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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参见王爷。”楚然盈盈跪拜。
&esp;&esp;凌九卿皱了皱眉,每每看见她,那段被践踏□□的岁月,便随之而来:“你说你应了婚事?”
&esp;&esp;“是。”
&esp;&esp;“算识时务……”
&esp;&esp;“王爷!”楚然抬头,打断了他。
&esp;&esp;凌九卿眯了眯眼,很是不悦。
&esp;&esp;“奴婢今日来,是想找王爷要个东西。”楚然徐徐从地上站起身。
&esp;&esp;装了这么久,终于还是有所求,凌九卿嘲讽道:“哦?要什么?”
&esp;&esp;“王爷的一个吻。”
&esp;&esp;“楚然!”凌九卿怒。
&esp;&esp;“王爷原来还记得我的名字啊,”楚然缓缓绕到床榻旁,离着他的手远了些,他的腿脚不便,手劲可大的很,“我还以为,王爷一朝掌天下权,便忘了当初在府上揭不开锅的日子了呢!”
&esp;&esp;凌九卿双手紧攥成拳,手背青筋暴起,那些耻辱的岁月他最为厌弃,那些见证过那段岁月的人,他一个个全都将其变成了鬼。
&esp;&esp;除了楚然。
&esp;&esp;她的寡言,保了她一命,可是此刻,她是嫌命太长了吧!
&esp;&esp;“当年的府中一片荒芜,奴婢便去当别家的奴仆,赚来银钱给王爷买饭食,王爷忘了吗?”
&esp;&esp;凌九卿脸色铁青,显然,他并未忘。
&esp;&esp;“当初人人都道王爷活不过那月十五,奴婢便求了这个求那个,跪着请来个野郎中救王爷,王爷忘了吗?”
&esp;&esp;凌九卿的拳在细细颤抖着。
&esp;&esp;“王爷总该记得,您腿疾发作,如厕都极为苦难时,还是奴婢背着您去茅房呢……”
&esp;&esp;凌九卿蓦然抬眸,这番话,如同将他心中最后一块遮羞布掀开,撕开了血淋淋的疤。
&esp;&esp;他直起身子,双眼死死盯着她:“本王会让你生不如死!”
&esp;&esp;他痛恨极了自己残废的腿,此刻什么都不能做,如果他完好,那么此刻的楚然早就身首异处!
&esp;&esp;他更痛恨楚然,竟敢在他面前提及那些过往!
&esp;&esp;手腕上的红线滚烫。
&esp;&esp;楚然顿了顿,朝榻尾又走了几步,青色蚕丝绒被搭在凌九卿的腿上,她抬首,对着阴鸷的男人一笑。
&esp;&esp;凌九卿一僵,眼底竟有几分惧意。
&esp;&esp;下刻,楚然已经伸手,缓缓将被子掀开。
&esp;&esp;每夜,凌九卿都要以热药汤敷双膝,此刻看来,他刚刚敷完,双膝处被烫的通红。
&esp;&esp;凌九卿的膝盖,是被人生生敲碎的,那里没有完好的骨头,肉往里凹陷着,小腿与大腿骨极为突兀,两条腿很是畸形。
&esp;&esp;凌九卿已被气的浑身发抖,他最耻辱、最自卑的一面,被楚然硬生生的掀开。
&esp;&esp;“啪——”一声巨响,床头木竟被他生生拍碎。
&esp;&esp;“王爷!”门外,卫风声音一紧,便要冲进来。
&esp;&esp;“都不准进来!”凌九卿厉声道,目光始终望向楚然,眼底愤恨交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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