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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节（第1页）

&esp;&esp;谢迁的嘴唇微动，可到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好吧，去去也好。”

&esp;&esp;谢丕步入鸿庆楼时，竟生出一种物是人非之感。昔日，他们几人在此把酒言欢，谈天说地，是何等的自在，可如今，李梦阳和曹闵早已去官回乡，而他似乎也同李越走在不同的道路上。

&esp;&esp;他敲门而入时，月池正在用土耳其壶煮咖啡，她道：“大哥果然守时，请坐。”

&esp;&esp;谢丕默默坐下，他一早就闻到了这种奇异浓郁的香气。眼看月池给他倒了一盅，他不由皱起了眉。

&esp;&esp;他问道：“这是什么？”

&esp;&esp;月池道：“尝尝看。”

&esp;&esp;谢丕勉强试了试，他在尝，你不能任由事态这样下去！这会引起大乱子的！”

&esp;&esp;月池道：“所以，我才来找你。”

&esp;&esp;这好似一盆冷水浇下，谢丕陡然冷静下来，他难掩复杂地看向她：“你在诈我，你希望我们谢家，去替你镇压江南官场。”

&esp;&esp;月池苦笑着摇头：“江南官场，早就不是你们一家可控的了。即便谢阁老宁愿自绝基业，也要坚持闭关，这也只不过能稳一时而已。到了年底，那些盼着拿到奖金的官员，会将你父亲拉下马来。除非你们能点石成金，否则中央与地方的这场厮杀，在所难免。届时，乱象四起，难保不会有人浑水摸鱼，出现我所说的那种情形，也不是不可能。”

&esp;&esp;谢丕的面色铁青：“你早就知道代价，却仍选择一手促成。你可还记得，你也是读圣贤书的读书人！”

&esp;&esp;月池淡淡道：“代价是必须的，至少如今是可控的。正因我也是读书人，所以才明白，圣贤之言不是教条，不是一成不变的规训，而是能够适应环境变化，能够发展焕发出生机的。”

&esp;&esp;她道：“应该不止我一个人觉得，八股文章，害人不浅吧。”

&esp;&esp;谢丕喃喃道：“你还是没有死心。”

&esp;&esp;月池拍了拍他的肩膀：“只要时人不再固执己见，我们的圣贤之道、端木遗风，比这些又何止好上百倍千倍？”

&esp;&esp;“别再拘束于眼前的蝇营狗苟了，为往圣续绝学，为万世开太平，才是读书人真正的本分啊。”

&esp;&esp;谢丕一震，他的眼中冒出火光，可又转瞬一逝：“可这，谈何容易。单凭我们……”

&esp;&esp;月池一笑：“谁说只有我们，王先生极重教化，如今仅广东一省的书院就有七十二所，大家各抒己见，思考儒学将来的出路，其中不乏有真知灼见。”

&esp;&esp;谢丕倒吸一口冷气，不声不响就能建下这么多书院。他沉默良久，方道：“那你，究竟想让我去做什么呢？”

&esp;&esp;月池道：“谢家子嗣中属你官职最高，文名最盛，有些事只能由你去动手。一是和王氏子一道，差人去约束族人，抽身乱局，谢先生、王先生俱是我的师长，我实不忍看他们晚节不保。”

&esp;&esp;谢丕渐渐放下戒心：“这个不必你说，我也会即刻派人去的。”

&esp;&esp;月池道：“二是拙荆的事。”

&esp;&esp;谢丕的心头掀起波涛，面上却不动声色：“弟妹，是怎么了？”

&esp;&esp;月池叹道：“此次的风波，她也是站在风口浪尖。她受了很大的打击，一时缠绵病榻不起，我不好叫她长途跋涉，可放任她留在江南，我又实在放心不下。”

&esp;&esp;她自己是鞭长莫及，朱厚照的人倒是多，可谁敢把宝都押在他们身上。

&esp;&esp;谢丕的神色，也逐渐凝重起来，他紧紧攥着手，可到底什么都没说出来。

&esp;&esp;月池道：“所以，我想托你帮忙。谢氏簪缨世族，如能借贵宝地将养，必比外头要安稳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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