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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无咎沉思了一会儿，问道，&ldo;此人在行刺之前的几天是否有什么异常举动？&rdo;&ldo;回皇上，通过对熟知他的几个人进行盘问，微臣并未发现康承禄此前有何异常举动。只有一事……此人不好女色，但谋刺的前一天，似乎去青楼里喝过花酒。&rdo;&ldo;喝花酒？&rdo;纪无咎冷哼道，&ldo;青楼向来不缺是非，他去的哪一家？&rdo;&ldo;回皇上，他去的是翠芳楼。&rdo;&ldo;翠芳楼？&rdo;纪无咎眯了眯眼睛，自言自语道，&ldo;正好，朕也要去一趟。&rdo;谢常青觉得自己似乎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他故意木着一张脸在一旁装聋子，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纪无咎又问道，&ldo;假传圣旨的人可查清楚了？&rdo;&ldo;回皇上，顺天府的捕快在香河县发现一具尸体，打捞上来之后经过刑部狱吏的指认，确认死者就是当日假传圣旨接近康承禄的人。&rdo;&ldo;死者是什么身份？&rdo;谢常青没有回答，而是抬头看了一眼一旁站着的冯有德。冯有德站出来答道，&ldo;皇上，死者叫任二喜，是钟鼓司的太监。&rdo;纪无咎心中已隐隐有了些猜测，&ldo;继续查下去，查一查他最近和哪一宫的人过从亲密，或是与外头的官员有何瓜葛。&rdo;&ldo;遵旨。&rdo;之后纪无咎就带着冯有德去了翠芳楼。虽只来过这里两次，那老鸨却对他印象十分深刻。她一见到他，便款款迎上来，抖着手绢笑呵呵地招呼道，&ldo;纪公子，有日子不见您来了，我们红云姑娘可是整日价守着空闺想着您，您一点儿都不心疼！&rdo;纪无咎依然不太适应大堂里浓重的胭脂水粉味儿，他不搭理老鸨的荤话，让她开了个雅间，并且留住她问话。让冯有德关好门守在外头，纪无咎展开一幅画像，问老鸨道，&ldo;这个人，你可曾见过？&rdo;老鸨眼珠滴溜溜地转，嘴上笑道，&ldo;纪公子，您来咱们这儿，到底是来找乐子的，还是来寻仇的呀。要是找乐子，包管把您伺候得成了仙儿，要为别的……&rdo;纪无咎很上道，拍出一张银票，说道，&ldo;这个人是朝廷的重犯，你若不说，怕是整个翠芳楼都要跟着遭秧。&rdo;又是威逼又是利诱，不招也得招了，再说，谁会跟钱过不去呢。老鸨把银票收好，笑道，&ldo;这个人奴家确实见过，前几天他来咱们这玩儿过一次。&rdo;纪无咎怀疑地看着她，&ldo;你这里人来人往的，他只来过一次，你便能记清楚？&rdo;&ldo;纪公子有所不知，这个人他穷着呐，身上没几两银子，还想梳笼我们花魁娘子，所以奴家对他印象深刻了些。&rdo;&ldo;哦？那他在此都做了些什么？&rdo;&ldo;说也奇怪，我们柳月姑娘见到他之后，便请他去闺房里坐了一会儿，奴家也不晓得他们做了些什么勾当，只不过略一会儿，那穷小子就出来了。&rdo;纪无咎又问道，&ldo;柳月是谁？&rdo;&ldo;公子您不记得了？您来咱们这里，第一次点的姑娘就是柳月，我们的花魁。&rdo;纪无咎想了一下，确实有个莫名其妙的女人把他请进了房间。他点了点头，又掏出一张银票放在桌上，&ldo;今日的谈话，半个字休要向旁人提及，否则……&rdo;老鸨不等他说出后头的话，拿起银票点头哈腰道，&ldo;放心吧您！我要是和别人说，叫我生生世世烂舌头！&rdo;&ldo;行了，你下去吧，把红云叫来。&rdo;&ldo;是是是，公子您也该办正事了。&rdo;老鸨嘻嘻笑道，转身去了。红云听说纪公子来，知道发财的机会又来了，因此十分殷勤，老鸨跟她一说，她推掉手上的事情便上来了。纪无咎却不知道要怎么跟她说这件事。红云欢场上混惯了，对男人的心思十分了解，看他神色又是为难又是窘迫，还有些懊恼，便问道：&ldo;公子，您不会对她用强了吧？&rdo;&ldo;……算是吧。&rdo;&ldo;哎呦喂，您让我说您什么好呀。前头让您贴心贴意做小伏低，可不是为了让您……这下好了，前功尽弃！&rdo;她说一句，纪无咎的脸色就黑一分，等她说完，他脸色已经难看到极点。红云又问道，&ldo;那个……她相公知道此事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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