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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叮铃铃——
&esp;&esp;手机铃声响起,费廉从旖旎的梦里惊醒了过来。
&esp;&esp;他茫然地看了会儿天花板,一时没反应过来自己在哪儿。但片刻后他想起来了,这里是他租住的房子,距离那年的聚餐已经过去了很多年。
&esp;&esp;他和梦里那个抵死缠绵的人早就分手了。
&esp;&esp;费廉拉了拉裤子,裤子里一片冰冷粘腻,感觉很不舒服。
&esp;&esp;他伸手摸向手机接起来:“喂?”
&esp;&esp;“费廉。”那头女人的声音冷淡道,“赶紧起床了,早饭在微波炉里热一下就能吃了。”
&esp;&esp;“妈?”费廉莫名其妙,“大清早的你去哪儿了?”
&esp;&esp;“市场上今天搞活动送鸡蛋,我晚点再回去,你自己吃了早饭赶紧出门,这都几点了还在睡……”
&esp;&esp;费廉昨天加班,统共也没睡几个小时,脑仁一抽一抽地疼,草草答应了一声挂了电话,先去换洗了裤子,然后洗漱完吃早饭。
&esp;&esp;这是他新租了一段时间的房子,房租比之前租住了四年的房子贵多了,环境还没那么好。
&esp;&esp;之前的房东很是良心,几年不涨房租,偶尔有事微信交谈起来也很礼貌客气。
&esp;&esp;可惜了租来的房子始终是租来的,这不,人家今年要回南城来住了,就把房子收了回去。房东人也算厚道,提前半年就跟自己提了这事,让自己有充足的时间找新房搬家。
&esp;&esp;他之前一直是一个人在南城打拼,也是一个人住,一年前母亲正式退休说是要照顾自己,就提着行李搬过来了。
&esp;&esp;所以现在他是跟母亲住在一起的。
&esp;&esp;费廉在车上打了好几个哈欠,差点没看到红灯,等到了公司停好车,上电梯之前他的手机接到了一条消息,是房东发来的。
&esp;&esp;“我这两天就要回来了,你东西都搬完了吗?”
&esp;&esp;“搬完了。”他简单地回复。
&esp;&esp;那边没再回复过来,他们并不需要频繁联系,虽然是房东和租客的关系,但到底还是陌生人。
&esp;&esp;进入年底倒计时了,最近费廉加班的时候很多,偶尔脑子也不太清醒。
&esp;&esp;某一天他收拾房间的时候,才突然想起来自己还漏了一样东西在房东家——是那个放在衣柜最底部的玻璃瓶,里面是他几年前去海边旅游捡的贝壳。
&esp;&esp;其实忘了也就忘了,那东西拿着也没太大用,睹物思人,何必呢?
&esp;&esp;这些年他也不敢联系柏学丞,也不敢探听对方的消息,两人早就结束了,也许漏拿了那东西也是老天爷的意思——路总是要朝前走的。
&esp;&esp;费廉开车回家的途中想:就这么算了?嗯,就算了吧。房东发现那东西会怎么样?扔了吗?
&esp;&esp;费廉焦虑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去拿回来。没办法,还是放不下啊。
&esp;&esp;又等了两天,费廉确定了房东已经回来了,先开车去了对方小区,从楼下往上看,灯是黑着的。
&esp;&esp;这么晚了也不方便打扰啊,费廉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敲,决定改日早点来。
&esp;&esp;结果之后又忙工作脚不沾地连轴转,这事一时也就顾不上了,等到抽出了空来,他给房东发了条消息,等了一会儿对方没回,他干脆把电话打了过去。
&esp;&esp;他还没给房东打过电话,平日也没有什么要紧事,发条微信就行了。
&esp;&esp;电话那端慢条斯理地嘟嘟响着,不知为什么,费廉有点紧张。
&esp;&esp;只是最后接电话的人并不是房东,据说是朋友,嘈杂的背景音里他还听到了有人在呕吐的声音。
&esp;&esp;费廉觉得自己电话打得不是时候,那头的朋友说东西应该没丢,让他明天来拿,费廉只得应了下来。
&esp;&esp;好在明天没什么事了,费廉看了眼时间驱车回家,他心里其实还挺好奇,不知道那位柏先生是什么样的人。
&esp;&esp;当年跟他签合同的是一位中年大叔,据说这房子是给儿子买的,后来他联系的也是那位小柏先生。
&esp;&esp;费廉心里当然是羡慕的,有为孩子未来打算的家人,有听起来靠谱的朋友,有这么一个地方他想回来就能回来,不像自己,几乎没有退路可走。
&esp;&esp;老家他是不会回去的,狭隘的亲戚关系和复制粘贴般的人生会让他坚持不下去,这是他必须要离家的最大理由——况且南城是有他无数美好记忆的地方,他舍不得走。
&esp;&esp;翌日,费廉一早便驱车找来了。
&esp;&esp;房东大概是在装修,工人来得也挺早,一楼的电梯门口还堆着一些要运上去的建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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