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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节（第3页）

&esp;&esp;一直拐出巷子，海珠才停下步子，她深吸几口气，带着鹦鹉去买苹果，这个季节的苹果是从大理运来的，刚到成熟季，量少价贵，海珠过去称了五斤就要一两银子。

&esp;&esp;“挺贵啊。”她接过苹果说。

&esp;&esp;“是不便宜，量少。”女老板认识海珠，说：“粮价肉价蛋价都压下来了，什么时候让少将军再压压果价，价钱低了果子好卖。”

&esp;&esp;“这个难度大，北方的果子运不来。”海珠带着鸟走出铺子，一人一鸟又换条巷子绕路。

&esp;&esp;到家了海珠就开始蒸苹果，锅里煮粥，篦子上放碗，碗里装苹果，她盖上锅盖，跟鹦鹉说：“你等着，粥煮好了苹果也就蒸好了。”

&esp;&esp;鸟怕猫回来了，它钻进厨房站在灶台上，在热烘烘的蒸汽里等着蒸苹果。

&esp;&esp;天色不知不觉中黑了下来，韩霁修路回来了，他先回家洗澡换衣裳，洗去一身汗味，又挂上香囊才过来，进门问：“鸟在不在？它怎么没在家？”

&esp;&esp;鸟听见他的声音就生气，它闷不吭声，就是不搭理他。

&esp;&esp;“在厨房。”海珠带着笑说，“我在给它蒸苹果。”

&esp;&esp;“哦，蒸苹果啊，苹果水润嗓润肺，可能有用。”韩霁走进厨房，见鹦鹉蹲在灶台上，说：“海珠对你真好。”

&esp;&esp;鸟还是不理他。

&esp;&esp;“它说它不喜欢你了，它的嗓子是因为你的主意叫哑的，你还不给它用你家的独门秘方蒸苹果吃。”海珠幸灾乐祸地说。

&esp;&esp;“忘了，没想起来。”韩霁是真没想起来，解释说：“不是给你煮茅根水喝了？”

&esp;&esp;“没用——”鸟气炸了。

&esp;&esp;“才喝了一天，就是有用也没见效，或许明天就好了。”韩霁不急不躁，他揭开锅盖看了眼，说：“能吃了，我端出去给你晾着。”

&esp;&esp;鹦鹉不许他碰，还是海珠说能吃了，它才不情不愿跟着韩霁飞出厨房。

&esp;&esp;其他人或坐或站在院子里看着他们，齐阿奶嫌弃地撇嘴，说：“鸟都被你们惯坏了，没个鸟样。”

&esp;&esp;海珠跟韩霁不接话，鹦鹉也不搭腔。

&esp;&esp;“你怎么也在拉泥铺路？人手不够用？”海珠问。

&esp;&esp;“人手够用，我就是闲来无事找点事做。”韩霁见星珠踉跄着扶着桌子走过来，说：“苹果还烫，不烫了分你一半。”

&esp;&esp;鹦鹉不吱声，它不是霸道的鸟，星珠让它骑她的龟，它愿意跟她同吃一个果。

&esp;&esp;赖账的虎鲸

&esp;&esp;苹果晾凉了，人也吃上饭了，鸟站在桌尾，翘着尾巴一口口啄食软烂的苹果，它心情极好，每一口吃得都异常满足，总觉得多吃一口，嗓子就更舒服一点。吃到最后，它用爪抓起光秃秃的苹果核扔地上，又仔仔细细喝光碗底的甜水。

&esp;&esp;“海珠……”话一出，吃下去的果瓤涌到嗓子眼，鹦鹉闭紧鸟喙，仰着鸟脖子望天，半晌才又出声：“海珠，鸟、嗝，鸟回了。”

&esp;&esp;“吃撑了？”海珠搭腔，“你晚上不睡我这儿？”

&esp;&esp;“不……”鸟不敢再张嘴，它挥着翅膀轻轻一扇，歪斜着越过墙头飞进隔壁的院子。

&esp;&esp;“还说不喜欢你了，吃饱喝足就巴巴回去了。”海珠睨着韩霁说。

&esp;&esp;韩霁勾起嘴角，说：“它是个没志气又心眼子多的，它的话不用信。”

&esp;&esp;从下聘后，韩霁跟长命就顿顿在这边吃饭了，碗里的粥吃完，他起身进厨房盛饭，盛了粥又换铲子铲锅巴，装在盘里端出去分给其他人吃。

&esp;&esp;长命接过一块焦黄的锅巴，一眼又一眼地看着他二叔，心想真像他祖母说的那样，懒汉到了丈母娘家就勤快了。

&esp;&esp;饭后一行人出门散步，提了灯笼拎了桶，大大小小一起往海边走。海滩上有许多人，生活拮据的人家，老少皆是弯着腰在湿润的沙砾里仔细翻找，日子过得富足的，晚饭后过来多是带着玩水玩沙的心思，卷起袖子和裤腿踩水，在沙滩上盖房子，捡贝壳和螺壳妆点。

&esp;&esp;海珠和冬珠带着三个小的走到人少的地方在沙里挖蛤蜊和海螺，韩霁提着灯笼照亮，嘴里唠着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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