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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我说：“不会的，他们不敢靠近的。”我凑过去亲他的脖子，带着一点咬噬的意味，阿毓突然在我身下一阵猛颤，我曾听说，人也是一种兽，不知道阿毓在这个动作下，激起了怎样的感受。他的血管在我尖锐的牙齿下突突地跳，他也许是感觉到危险，也许是迫不及待，颤抖不止。

&esp;&esp;我像是山里某种杀红了眼的兽，叼着一只雪白的天鹅，那脆弱的生命尽在我的掌控之中。

&esp;&esp;可是我知道，阿毓到底不是天鹅，阿毓是这个世界上最尊贵的人，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想要谁生，谁就生，想要谁死，谁就死。

&esp;&esp;我仿佛要一口一口把他吞下肚里去一样，从他的锁骨吃起，他那样柔软洁白，还很暖。

&esp;&esp;阿毓轻轻地推了推我，抖着声音说：“别，留下印子别人看见。”

&esp;&esp;我抬起头：“阿毓怕被别人看见吗？”

&esp;&esp;阿毓说：“要想长长久久，就必藏于人后。”

&esp;&esp;我无言，仰头看他。

&esp;&esp;阿毓拢着我的脸，说：“如果你是女子，我就封你做皇后。”

&esp;&esp;我笑他这个“如果”如果得荒唐，戏谑着说：“我可不能给你生小太子。倒是我们家不讲究这些，不如阿毓嫁进我们宋府如何？”

&esp;&esp;我一边细细吻他，一边低声在他耳边絮絮低语：“我娘人很好的，她说了，我们老宋家娶新妇不看门

&esp;&esp;阿毓走了，我趴在书桌上，看着描着彩云追月的绿纱窗外他的影子一格一格地移走，不敢起身去送他，我有愧于他。

&esp;&esp;过了好半天，院子寂静了下来。

&esp;&esp;阿毓真的已经离开了。

&esp;&esp;我的耳边响起一声一声细小的虫鸣，空荡荡的，藏在叶子下。春天就这样过去了。那些采过花，踏过水，暖融融的春日里懵懵懂懂的好时光就这样过去了。

&esp;&esp;我走出门外，院子里只留我二哥一人立在垂花门边上，他抬头细细看着墙角一株纷纷乱的棣棠。好似他还是那个京城里踌躇满志温良如玉的士子，笔下风雨可定乾坤。而我，不过是个吊儿郎当的二世祖，跳到他面前，撒娇耍赖让他帮我瞒着我爹好教我去定襄河放舟。

&esp;&esp;转眼间，颠三倒四。落花流水各西东。

&esp;&esp;我一下停住了，他看到我，转头笑道：“阿轻。”

&esp;&esp;我走过去，不知为何有些觉得委屈，皱着鼻子说：“二哥。”

&esp;&esp;我二哥伸出一只手，攀了一枝嫩黄的棣棠给我看，道：“花落尽了，勤哥儿的生辰就要到了。”

&esp;&esp;我内心酸酸的，闷闷地点头。

&esp;&esp;我二哥放开了那压低的枝条，拍了拍袖子上裹上的片片落英，道：“从前都不知道，我在山西，那边的人，也用它来治久咳，说有奇效。”

&esp;&esp;我强颜欢笑，心不在焉地答道：“是么，那可以告诉娘。”

&esp;&esp;我二哥回头看着我，笑了笑，道：“阿轻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esp;&esp;我愣了愣，说：“二哥怎么这样说。”

&esp;&esp;我二哥走过来，伸出手指点了点我的额头，说：“我见你对我，仿佛又没有从前亲近了，我自认没有什么惹你不高兴的地方，自然只有来问问你了。”

&esp;&esp;我背着手，指甲掐进手心了，开口：“二哥，你还记得，那年春初，我染了风寒，娘只带了你去亲王府作客的事情吗？”

&esp;&esp;我二哥愣了一下，扑哧一笑，道：“你莫不是现在还在记恨这件事吧？”

&esp;&esp;我摇摇头，深吸一口气，说：“那年院子里，你玩了什么，遇见了什么人，还记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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