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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2页）

&esp;&esp;然而天快亮了。

&esp;&esp;我说：“皇上，您说过您不会杀我，恕我僭越，我还想再求一件事情。”我抖着手要去掀那帘子，心想，就算是下一刻皇上马上叫大内侍卫把我按以下犯上罪就地乱刀砍死，我也是死有余辜的。

&esp;&esp;皇上没有回答，但是我听见了他的呼吸声，很奇怪，明明外面风雨交加，我却依然能听到这静谧清浅的呼吸声。

&esp;&esp;我轻轻拉开帘子，和他对视：“皇上，这里没别人，虽说为人臣子，一定要明事知礼，况且这件事责无旁贷，但事关身家性命，微臣不得不提。就是舍弃脸皮不要，也一定要求皇上这件事。之后要杀要剐，随皇上喜欢。”

&esp;&esp;皇上好像有点紧张，向后挪了一下。

&esp;&esp;紫宸殿什么时候不是天罗地网，在这里耍赖可不比上书房，幸而天助我也，此时这大殿只有我二人，守备空虚，皇上心软，脸皮子又薄，明面上那种朝臣的花招子，皇上自小就是太子，虚与委蛇见过不知多少，就是这种林文定所谓的市井流氓行径才有奇效。

&esp;&esp;我说：“我也知道此事不可儿戏，可是微臣实在是想不出其他法子了。”我一把抓住皇上的手，说，“皇上，微臣就赖在这里了！您什么时候答应微臣什么时候放手，皇上说过不杀我，可不能说话不算话。”我咽了咽唾沫，“求皇上饶了我二哥一家性命！”

&esp;&esp;我抬头看皇上，皇上的脸刷地一下涨得通红：“宋轻！你这个王八蛋！”

&esp;&esp;皇上另一只手拂起一个茶杯就砸。

&esp;&esp;我感觉那茶杯掠过我的耳边，炸雷一样砸在了我的身后，我浑身一抖，仿佛那些碎片渣子都扎在了我背上。外间的宫人听见这么大的动静，不可能不过来。“看什么看！出去！”皇上厉声说。

&esp;&esp;皇上站起来，抖着手指着我，说：“宋轻，你是个瞎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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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我没敢躲，伏在地上：“请皇上息怒！”

&esp;&esp;“你若不是瞎子，怎么看不出我对你是个什么意思！”皇上说到一半几乎哽到说不下去，“你明知道，你明知道……你就仗着我对你的心意，有恃无恐，你怎么能这样！”

&esp;&esp;皇上怒气冲冲下来就要去下旨：“你想为你二哥求情，行啊，我什么时候不让你称心如意了？我让他进翰林院怎么样？还是进军机处？让他来谢恩吧，你接了圣旨，从这里出去，此生不要让我看到你！”

&esp;&esp;我连忙说：“皇上恕罪！”

&esp;&esp;皇上冷笑道：“罪？你有什么罪？牛不喝水我还能强按头不成？！”

&esp;&esp;我低着头不敢看他。兵行险招，奈何出了个下下策。

&esp;&esp;皇上指着我说：“你少给我装糊涂，宋轻，你是装傻还是真傻？！”

&esp;&esp;我说：“微臣不敢。”

&esp;&esp;皇上厉声道：“你还有什么不敢！”

&esp;&esp;我盯着地面上一点一点晕开的雨水，道：“君臣之道，恩义为报，微臣片刻不敢忘。”

&esp;&esp;皇上一瞬间哑了声音。我心头惴惴，悄悄抬头看他。

&esp;&esp;皇上脸上挂着虚弱的笑容，点头，说：“好。”

&esp;&esp;“之前我单想着和你再见一面，就别无所求；可后来，我又想着若是你能和我亲近一点，我就心满意足了，”他的声音在摇曳的风雨声中很模糊，轻飘飘的，又仿佛很沉重。“现在，我也不知道我怎么想了，人说，贪如火，不遏则燎原；欲如水，不遏则滔天。”他感慨地笑笑，“果然，人是不能太过奢想的，尝到一点甜头，就会想第二次，第三次……你走吧，随便去哪儿，别再出现在我面前了。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但是你想做贤臣，抱歉啊，我实在没有办法做一个明君。”

&esp;&esp;我心里一阵刺痛。我是怎么了，非要惹他哭不行吗？

&esp;&esp;皇上说：“宋轻，我没有胁迫你的意思，我最害怕的事情，就是你怕我。”

&esp;&esp;外边一道惊雷。不知道为何，我在这一刻像是胸中拔起千仞，仞仞穿云而上，刺破朗阔的天。那些曲曲绕绕，云里雾里的心思，那些震耳欲聋的回声一泻而下，仿佛一个春雷在我头顶轰然炸开。

&esp;&esp;我明知道他是人，会伤心，会委屈，会求而不得，为什么还非要一而再再而三地试探他的底线，仅仅是因为他是个皇帝吗？为人君者，无笑也无泪。可是我眼前的这个人，既会在我的面前弯着眼睛欣然微笑，也会在我面前泪如雨下，我又怎么能只把他当成一个肃穆无言的神像呢？

&esp;&esp;思来想去，只不过我自己都没察觉到，我在恃宠而骄罢了。

&esp;&esp;他的心意，我不敢探查，更不敢触碰，他是皇上，要谁生要谁死都是一句话的事情，然而却不能要别人喜欢他。

&esp;&esp;一念天堂，一念地狱，天堂此时，地狱此时。欢欣鼓舞此时，油煎火烤此时。我不是聋子，也不是瞎子，更不是傻子。可是那又如何，谁遇到这样的事情，不装聋作哑，踟蹰难行？

月色温柔  末世娇娇每天都在艰难求死  掌中祸水[星际]  五行天  网红神算的爽文人生  三嫁新室  深海有光  男主还在暗恋我  我真不是撩人精[穿书]  公子撩不尽  谏议大夫又在闹  穿成女配的女儿  早知道我就不装了  重生成病娇心尖宠  貔貅饭馆，只进不出  都市玄门医圣  绿茶反派被找上门后  影帝想养鸭  炮灰又把主角攻了[快穿]  颜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