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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武见霍去病杵在自家儿子身后,知道这应当是刘彻的安排,跟着霍去病父子俩出去历练的话,倒是不用担心去了以后回不来。
毕竟霍善回新丰县的时候许多人也觉得刘彻和霍去病对这孩子也就这样,结果大伙都知道了,霍去病这个当爹的每个休沐日风雨不改地往新丰县跑就不说了,连刘彻这个当皇帝的也时不时要去走一趟。
与其担心霍去病父子俩被刘彻忘在外头,还不如担心刘彻会不会想跟着往外跑。
毕竟刘彻一直都有效仿秦始皇巡幸天下郡国的想法,推恩令推行了那么久,只派使者下去巡视怎么能满足刘彻?他今年之所以广派使者到外面视察,就是让人出去给他探路的。
他迟早要亲自去验收一下推恩令的成果,给个机会让各藩国手底下的人看看谁才是真正的天下之主。
苏武是有心干大事的人,所以当机会摆到了眼前,他当然是不落人后地开口回答:“下官也愿意去。”
霍善一开口就喜提两个好帮手,自是高兴不已,没等他再去问其他人,旁边听了挺久的司马迁突然开了口:“下官能一起去吗?”
霍善闻言转头看向司马迁,见司马迁正一脸认真地等着他的答复,他有点犹豫了。别看霍善年纪小,其实他能敏感地感受到很多人的喜恶,对于喜欢他的人他都会喜欢回去,对于不喜欢他的人他一向不爱搭理。
总而言之,他就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上次司马迁不邀请他去家里玩让他记仇了很久,现在司马迁主动说要跟他一起去云梦泽,他又觉得带上司马迁也没问题。
霍善很矜持地颔首表示,行吧,你也一起去。
答应过后霍善又疑心司马迁是不是想跟过去暗中观察,然后把他跟他爹写进书里。他扯了扯司马迁的衣摆,让司马迁俯下身来听他说话。
司马迁疑惑地半蹲到霍善面前。
霍善道:“你不会偷偷把我和我爹说过的话全记下来吧?”
司马迁道:“我记你们说的话做什么?”
霍善道:“我听说你们家都是爱写书的。”
司马迁心道我爹他们写的是史书,许多人挤破头都挤不进去,你这小子说的话哪有可能全记上去?他说道:“我也不是什么都往上写的。”
霍善闻言就满意了,点着小脑袋说道:“那就好,那就好。你要是敢乱写,我也要把你们统统写进书里!”
司马迁乐道:“你才四岁大就想写书了?”
霍善道:“我听说有的人写书是不用自己写的,召集百八十个门生来写就好。他们写好以后我只需要看看自己写得好不好,写得好就留下,写得不好就打回重写或者另外找人负责。”
万事俱备,只需马上动身去云梦泽收上百八十个门生即可!
司马迁听了霍善这编书计划,一时无言以对。
这种模式古往今来都不缺,比如《吕氏春秋》就不是全由吕不韦操刀,而是集吕家众门客之力修成的;比如《资治通鉴》也是司马光带领众学生修成的,后世署的也只有他的名。
至于历代官方修撰的各种著作,署名就更简单了,一般都记在官最大的人名下,因为他们是负责“主持”或者“总裁”的那个。
所以真要叫霍善聚拢一堆门生,霍善这大言不惭的话还真有可能成真。
司马迁道:“看来你这位墨家大弟子是准备在云梦泽重振你们墨家。”
霍善骄傲地说道:“那当然了!”
司马迁想问一句“陛下知道你的打算吗”,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算了,他就不多话了,他们那位陛下兴头上来以后谁的话都不会听,没见他都把卫霍两家捧出两个万户侯来了吗?
卫霍两家这份空前绝后的恩荣,引得世人都在传唱“生男无喜,生女无怒,独不见卫子夫霸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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