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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节（第2页）

&esp;&esp;时间仿佛凝滞下来，气氛压抑到空气好像都不再流动。蒋鹿衔垂下眼眸，沉沉望着面前的几张纸。

&esp;&esp;“我从没想过有一天你会变成我的敌人。”

&esp;&esp;“只要你同意协议离婚，我可以不是。我们会变成没有关系的陌生人，自然谈不上是敌是友。”

&esp;&esp;离婚协议书一式三份，江蓠利落签完，神色平静地等蒋鹿衔动笔。

&esp;&esp;天空碧蓝，云影缓慢地移动着。被遮住的光浅浅露了出来，照进室内，在江蓠身上落下一层淡淡的金色。

&esp;&esp;见他迟迟不动，江蓠顿了顿又加一句：“你如果舍不得，聘礼可以收回。”

&esp;&esp;她精致的面容上几乎没有表情，水润的眼底仿佛冰冷的湖水，冷静得没有一丝涟漪。桌上三份一模一样的文件等待他的签署。

&esp;&esp;蒋鹿衔脸色冷了冷，拿起笔快速写下自己的名字。他的字遒劲有力，笔锋凌厉得近乎穿透纸背。她说得对，他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没有了后顾之忧。期限已过，她没有了价值。

&esp;&esp;“记得把辞职信一起批了。”江蓠收好其中两份协议书，又提醒一次：“明天九点民政局见。”

&esp;&esp;说完痛快利落地走了出去。

&esp;&esp;蒋鹿衔看着门在眼前缓缓合上，僵在位置上宛如雕像一样良久都没有回神。

&esp;&esp;——

&esp;&esp;从蒋氏出来，江蓠给辛以彤打了一个电话。得知她的东西已经全部搬完，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晚上她直接开车去了暂时的住处。

&esp;&esp;这处房产是她买的

&esp;&esp;办理离婚的流程并不复杂，拍照签字再把离婚协议书交上去，没多久就换回两个小红本。与两年前的区别只是“结”变成了“离”。

&esp;&esp;走出民政局，阳光正好。天色湛蓝，两道疏离的影子一前一后映在地上。轻风吹起额前的碎发，不远处是男人挺拔的身影。

&esp;&esp;人生若只如初见。这几年江蓠仿佛做了一场大梦，经历了蒋鹿衔这一道大砍，现在梦终于醒了。

&esp;&esp;本以为道别时心里多多少少会感到难受，但此时此刻江蓠却觉得自己分外的平静。

&esp;&esp;“你那么忙就不打扰了。先走了。”

&esp;&esp;蒋鹿衔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漆黑眼底深得像一潭湖水，“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esp;&esp;江蓠抬起头看了看天空，语气很淡：“还没想好。不过应该是暂时休息一段时间吧。”

&esp;&esp;“其实你没必要辞职。你工作能力很强，蒋氏更适合你发展。聪明人应该懂得公私分明。”

&esp;&esp;“这还是你第一次认同我。”江蓠笑了笑，“不过不重要了。我这个人不喜欢拖泥带水。我们的关系以后最好就是没有关系。”

&esp;&esp;蒋鹿衔脸色沉了沉，“随你便。”

&esp;&esp;他长得极好。眉眼深邃，气质卓然。身上总是带着一股浑然天成的矜贵气质。即便是生气也隐隐透出一种男性魅力。只是性格一如既往地别扭，大概也只有他会把关心人的话说得这样生硬。

&esp;&esp;不过蒋鹿衔怎么样跟她也都没关系了。江蓠转过身，背对蒋鹿衔摆摆手，然后大步往前走去。

&esp;&esp;一别两宽。

&esp;&esp;就此别过，我年少的喜欢。

&esp;&esp;树影摇晃，周遭喧嚣仿佛短暂地消失了。蒋鹿衔独自站在原地，目不转睛地看着江蓠走出自己的视野。

&esp;&esp;令人难以忍受的窒闷感窜进胸口，仿佛一块巨石压在胸前让他喘不过气。他脸色冷到了极致，漠然转身上了车。

&esp;&esp;车子漫无目的的在街道上行驶。蒋鹿衔望着前方，机械性地紧紧握着方向盘。不知过去多久，等回过神才发现已经到了家。

&esp;&esp;欧式别墅静静伫立在阳光下，喷泉被折射出耀眼的光芒。牡丹花欣欣向荣，仿佛一切都没有变化。

&esp;&esp;蒋鹿衔开门下车，慢慢走了进去。

&esp;&esp;“先生您回来了！昨天太太把自己的东西都搬走了！发生了什么事啊？”一进门，李阿姨慌慌张张地迎了上来。

&esp;&esp;蒋鹿衔站在大厅中央，抬头望向二楼。良久，嘶哑开口：“都搬走了？”

&esp;&esp;“是啊！还说以后不回来了。这里是她的家，太太这是要去哪啊？”

&esp;&esp;适才消失的憋闷感再度涌上来，喉结不停地上下滑动，沉默良久蒋鹿衔才又开口。声音比刚才冷了很多：“她不是太太了，以后家里没有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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