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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节（第2页）

&esp;&esp;刚刚问完，她嘶了一声，迟疑道：“我……我是……好疼……”她抱住脑袋，太阳穴一阵疼痛，像是有锤子在打击。

&esp;&esp;周衍叫来了医生。

&esp;&esp;医生经过一番检查，说：“她大脑遭受剧烈撞击，造成脑积血，血块压住部分记忆神经导致了失忆。”

&esp;&esp;听到医生这番话，周衍神情淡淡，突然，他的眸光闪烁了一下，他问：“恢复记忆容易吗？”

&esp;&esp;“很难。”

&esp;&esp;周衍神色变得幽深起来。他转向床上被纱布缠得只剩眼睛的女人。

&esp;&esp;她与他四目相接，急切知道答案似的，“我……我是谁？”

&esp;&esp;他与她对视良久，久到仿佛一个世纪过去。

&esp;&esp;周衍靠近她，扣住她的肩膀，用极缓极其沉淀的嗓音，“绿绿，你是绿绿。”

&esp;&esp;你是绿绿，沈蔓绿。

&esp;&esp;

&esp;&esp;“你是绿绿，沈蔓绿。”

&esp;&esp;耳边回荡着男人的话，许盈泪流不止，枕头湿成了一片。

&esp;&esp;“太太……”佣人满面担忧。她拿着纸巾要给许盈擦泪，却又无从下手。许盈平躺着，掌心覆盖着整张脸，即将干涸的泪腺里流出的液体不停地从指缝渗出。

&esp;&esp;她的哭声像是被重物碾压过，干哑破碎，让佣人心里也难受起来。

&esp;&esp;佣人从未见过有人哭得这样难过，好像天崩地裂后再次遭受了巨大打击，她就如受了极刑奄奄一息马上就要咽气的垂死之人。

&esp;&esp;佣人手足无措，“太太……”

&esp;&esp;病床上的许盈忽然道：“我要见他。”

&esp;&esp;“您是说先生？”

&esp;&esp;“嗯。”

&esp;&esp;佣人出去了一阵子，很快回来，她说：“先生让您去见他。”

&esp;&esp;“他让我去见他？”

&esp;&esp;“先生是这样说的。”

&esp;&esp;许盈碰了下泛疼的脑袋，唇瓣抖动，“好，我去见他。”

&esp;&esp;车子抵达别墅，许盈在佣人都搀扶下来到周衍面前。

&esp;&esp;周衍面目一片阴冷森凉。

&esp;&esp;许盈有许多话要说，声带却在他森冷的目光下难以颤动。

&esp;&esp;她纤薄地像一张纸片，嘴唇褪去了以往的颜色，像一朵颓败的花。

&esp;&esp;千言万语全部从舌尖融化，只剩下一句话，“你在救我之前，有没有认出我来？”

&esp;&esp;周衍冷冷地扔出两字，“我从来就不认识你。”

&esp;&esp;“我是你高中同学。”

&esp;&esp;“我知道。”

&esp;&esp;许盈支撑不住似的后退半步。即便他知道她是他高中同学，他也从未认识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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