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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节（第2页）

&esp;&esp;大概底层人就只能卖这两样东西。

&esp;&esp;八月初，奚市音乐厅承办了一项大型音乐演出，汇集国内西洋乐民族乐大师。西乐民乐同台竞技，争相斗艳。

&esp;&esp;晚上七点的演出，不到四点，黎里便跟另外五个女孩一道，换上白色印青花的旗袍。

&esp;&esp;黎里衣服不太合身，她胸部丰满，又挺，旗袍胸腹处勒得紧。但负责人说没别的可换，让她将就一下。

&esp;&esp;下午五点，气温还很高，户外积累了一整天炙烤的热气，户内空调冷气开得跟冰窖似的。

&esp;&esp;黎里站在两股空气的交界处，一阵冷一阵热。

&esp;&esp;大会承办方的豪车接二连三停在门口，车上下来的既有花发鬓白的老者，也有气质儒雅的中年人；有国内外知名的小提琴家、钢琴家，也有享誉业界的二胡演奏家、古琴乐者。

&esp;&esp;演出嘉宾们陆续进场，黎里等迎宾女孩微笑以对。

&esp;&esp;“欢迎您来到奚市。”

&esp;&esp;“祝您演出顺利！”

&esp;&esp;嘈杂停歇的间隙，黎里缓下脸庞，放松面部肌肉。假笑多了，脸是真酸。

&esp;&esp;大厅内空荡荡，静悄悄。阳光折射在洁净的地板上，有种时间凝滞的错觉。黎里意识到，暑假已经过半。

&esp;&esp;就在那时，又一辆漆光锃亮的商务豪车行驶过来，停在音乐厅大门口。

&esp;&esp;黎里一瞬挂上微笑。

&esp;&esp;车门打开，下来一个男生。他从车上拿下一个硕大的中棕色麂皮琴盒，背到背上，朝门口走来。

&esp;&esp;黎里多看了他几眼。

&esp;&esp;是个少年，个子高高的，身子薄瘦而挺拔，一身黑衬衫，戴了个黑色口罩。口罩之上，一双漂亮的丹凤眼。鼻梁清挺，眉骨很高。

&esp;&esp;他从黎里面前穿过，没看任何人。

&esp;&esp;“欢迎您来到奚市。”

&esp;&esp;“祝您演出顺利！”

&esp;&esp;黎里鞠躬时，瞥见他黑色衬衫袖口下，细白而修长的手。

&esp;&esp;人走了，黎里身边的女孩落下一大口气，轻呼：“刚那个好帅。”

&esp;&esp;“眼睛好漂亮。”

&esp;&esp;黎里也有些意外，他太年轻了，年轻到她以为不够格参加此台超高规格的演出。

&esp;&esp;她看着他轻车熟路地走去演员工作间的方向，大厅里原有几个早就在等待的小女生迎上去，跟着他走，追星一般。

&esp;&esp;他并没有放慢脚步，也没有回应，到最后，似乎很轻地点了一下头，拐进走廊去了。

&esp;&esp;几个小女生留在原地，激动跺脚。

&esp;&esp;黎里开始注意后面到来的嘉宾年纪，但没有像刚才那位那般年轻的。

&esp;&esp;站到快六点时，黎里一个深呼吸的空当，察觉不妥——旗袍身侧，她腋下五六厘米处崩线了，炸出一道大口子，肌肤和内衣带一览无余。

&esp;&esp;黎里小跑去后勤更衣室，里头一个人也没有。她等了一会儿也不见有人来，想着全程拿手臂夹着也能应付，便折返回去。

&esp;&esp;途经一间化妆室，黎里又不太死心，试着上前敲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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