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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过一过二不过三（第4页）

&esp;&esp;收好笔记走回卧室，赵慈坐在床边，推醒了尚云。

&esp;&esp;今天又是新的一天，他已能抛弃成见，仔细地刷牙，洗脸，洗澡以及上厕所。当他决定扔掉面皮和自尊，他目光所及之处皆是粉红色的，金光灿烂的。

&esp;&esp;“云云。”

&esp;&esp;“嗯。”

&esp;&esp;“别睡了，起床吃早饭。我给你削水果。”

&esp;&esp;“&esp;有什么吃的。”

&esp;&esp;赵慈从脚边的塑胶袋里取出苹果和小点心，说先垫垫肚子，午饭请她吃香喝辣。她懒洋洋地眯眼看他，手指不安分地摸索他的膝盖。

&esp;&esp;他抓紧苹果，心中激动到万马奔腾。那时她凑上来嗅他的颈窝，说味道真好闻。

&esp;&esp;“你喜欢吗。”

&esp;&esp;“嗯，喜欢。”

&esp;&esp;赵慈垂着眼看尚云，仍固执地要她起床，他开始说一些煞风景的话，她却将手伸进他的t恤下摆，手指点在腹肌上来回游。

&esp;&esp;大清早，他被她折腾地七荤八素，他们热烈拥抱，一下子翻倒在床铺里。他刚才放在旁边的苹果，已经滚落到房间一角去。两扇窗敞开着，他的心在烘热的晨风里变成灰，被她狠狠捏碎，一抛就消散了。

&esp;&esp;“程策，我们&esp;”

&esp;&esp;赵慈突然一把抱住尚云，将她从床上提了起来。他说别闹，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了。总之洗澡吃饭一样不能少，徒步不靠嘴走，他不许她坏了规矩。

&esp;&esp;她一副不太信的样子，作势又要去吻他，赵慈向后一倚，躲开了。

&esp;&esp;他把她的头死死按在胸口，要她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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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这天下午，赵慈背着行囊走在前头，一步一步走得很踏实。

&esp;&esp;他已和这具身体成为最亲密的朋友，它亦不教他失望，无论是体能，还是耐力。

&esp;&esp;爬坡时，旁边路过的情侣跟他打招呼，赵慈点头示意，然后回头看了尚云一眼。他心里不好受，却并不孤单。别人出双入对的，他也有她陪。

&esp;&esp;虽然里子破烂不堪，至少面子上，还算光鲜体面。

&esp;&esp;赵慈是这样安慰自己的。

&esp;&esp;一路上，他和她互相帮衬着越过树丛，走过小溪上方咯咯吱吱作响的木桥。途中落雨了，他们又一起躲在大树下，淋到彻底没了脾气。

&esp;&esp;他在休憩的餐厅排队买大号的牛肉汉堡套餐，狼吞虎咽地吃完，他再替她擦防晒霜，给她按摩小腿，烈阳的碎光沿叶缝落下来，晃得人心神不定，她小心地将剥好的橘子瓣塞到他嘴里。

&esp;&esp;“&esp;好吃吗？会不会太酸了。”

&esp;&esp;他摇头，说很好吃，特别特别甜。

&esp;&esp;赵慈原本觉得这一切都是迫不得已，是酷刑。

&esp;&esp;但当他们系好鞋带再次启程，当她软软地挽住他的胳膊，把头靠在肩上蹭时，他那颗早已化为飞烬的心，便又在山风雨雾之间悄悄地旋起来，重新凝成了一座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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