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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节（第3页）

&esp;&esp;他听见光明神叹息，声音中隐含担忧：“真糟糕，不知道我会失去多少位子民。”

&esp;&esp;恶魔趴在地上，觉得眼前发生的这一切都荒唐极了。

&esp;&esp;……他听到了什么？失去什么子民？如今这些骷髅跟发了疯一样地往回跑，压根没能靠近默什，她还能失去什么子民？

&esp;&esp;不……不对。

&esp;&esp;电光火石间一道流言从他脑海中一闪而过，那是许久之前的事情，在富尔要塞的居民之中流传颇广。只是那个流言在如今看来实在太过愚蠢，几乎没有人将它当真。

&esp;&esp;但如果那个流言是真的——如果默什的领主真的是魔王——刚才光明神的那句话，与那只骷髅龙面对光明神时格外乖顺的姿态，似乎就忽然变得合理了起来。

&esp;&esp;恶魔只觉得眼前阵阵眩晕，思绪都停滞不动了。

&esp;&esp;黑压压的一片乌云在迅速退去，像是退潮的海水般翻涌着远离。城墙上紧张地注视着那一切的默什人们齐齐安静片刻，直至有一个守卫喃喃出声。

&esp;&esp;“领主大人……领主大人一个人，赶跑了那么多骷髅？”

&esp;&esp;即便早已知道他们的领主大人有多么强大，在看见那只身面对千军万马的震撼景象时，他们仍会震惊到呆立当场。

&esp;&esp;那黑雾渐渐彻底地消失在视野中了，在逐渐回神之后，人们奔走相告，欢呼声响彻全城，有骑士摘下厚重的头盔，抹了把额上因闷热与紧张而流下的汗水，脸上露出压不住的笑意。

&esp;&esp;“那就是我们的领主大人，”他对新来默什的逃亡者说，语气笃定而骄傲：“世界上再无比她更加强大的生灵了。”

&esp;&esp;对着旷野的主城门再一次被打开，守卫们立在门侧，等待着领主大人的荣耀归来。与城门相对的那一条大道上也挤满了人，他们探头探脑，想要得见大人的尊容。

&esp;&esp;他们并没有等待多久。

&esp;&esp;露西娅回来了——这一次她骑着的不是白马，而是那一条试图逃走又被她重新抓回来了的骷髅龙。巨龙飞至默什城墙的前方，慢慢降落在地，而巨龙背上的露西娅却并未下来。

&esp;&esp;“我将暂时离开领地，前往深渊，去处理一些需要解决的事情。”

&esp;&esp;她轻描淡写地说道，伸出手指，光元素在她的指尖凝聚，又散至默什周围。

&esp;&esp;巨大的半透明光罩出现在了领地周边。

&esp;&esp;那是由信仰之力与神力凝聚而成的防线，有它在，露西娅便能够放心地离开默什。

&esp;&esp;她望向这座在自己的注视下一点一滴繁荣生长的领地，望向那些浮动着漂亮色彩的子民们，最终看向城墙之上。

&esp;&esp;金发紫眸的精灵站在那里，他也与别人一样注视着她，平静的表象下藏着狂热的信仰与恋慕，一如往常。

&esp;&esp;“来，阿波罗，”

&esp;&esp;在众目睽睽之下，她含笑道：“我答应过你，会让你同行。”

&esp;&esp;

&esp;&esp;克塔西意志掌握着大陆上的生死法则。

&esp;&esp;它被观测者泰坦称为意志，事实上却并无自己的思想，就像是为大陆带来昼夜的双日与月。只不过比起那高悬于空的月亮太阳，它深藏在大陆的最深处，就连在深渊中待了近四年的露西娅也未曾发觉够它的存在。

&esp;&esp;“在很久很久之前，它就已经有了崩坏的迹象，越来越多的野兽滋生，患病者更加容易死去——那些变化是细微的，并不容易觉察，如果不是泰坦一族越来越衰弱，我们也发现不了它的变化。”

&esp;&esp;那位名叫赫克托的泰坦曾告诉露西娅，“或许它与如此惨烈的诸神黄昏也有关系……它无法侵蚀全盛时期的神明，却能够为重伤的神带来衰逝之意。”

&esp;&esp;克塔西意志近来愈发混乱，直至终于被恶魔发现。

&esp;&esp;“那些恶魔能够进入深渊，能够找到它，我并不意外。”

&esp;&esp;大陆中那些稀少的种族多多少少拥有着自己的一些秘密，例如精灵能够进入秘境，例如泰坦一族的兴盛衰亡与克塔西意志息息相关。

&esp;&esp;露西娅从巨大的骷髅龙身上跳下来，摸了摸巨龙冰冷的骨翼，有些不高兴：“……只是我没想到，他们能够让我的子民心甘情愿地跟随他们离开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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