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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节（第2页）

&esp;&esp;孟江南看着满床的枣生桂子，当即就红了脸。

&esp;&esp;这些东西撒在新房被面上意味着什么，她明白，只是这堆了这般多……

&esp;&esp;满床的枣生桂子多到让她坐下的位儿都没有，她只好伸出手将床沿上的一些往里轻推去，这才为自己腾出了个位儿来坐下。

&esp;&esp;她想，幸好媒人没有跟着她进屋来，这屋里也没有安排下人，否则她该羞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esp;&esp;向大夫之所以会答应娶她，便是因为她的话说到了他心坎上。

&esp;&esp;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esp;&esp;她是要给他们向家留后的。

&esp;&esp;有一颗莲子颤巍巍地挂在床沿边上，终是挂不住，掉到了地上，在安静的夜里撞出“啪嗒”一声轻微的声响。

&esp;&esp;孟江南循声低头，那颗莲子滚到她脚边，在她的绣鞋上微微一撞，停了下来。

&esp;&esp;她弯下腰，将那颗莲子拾了起来，却没有放回被面上，而是拿在手里。

&esp;&esp;今日是她的大喜之日，今夜是她的新婚之夜，是……是要洞房的。

&esp;&esp;虽然她从前曾嫁过人，但只有她自己与那个人知道，她至死都还是清白身子。

&esp;&esp;她自幼丧母，这些本由母亲来告知她的事情从无人教她，那个人更是从未碰过她，对于夫妻之事，她知之甚少。

&esp;&esp;她如今知晓的，就只有前几日向吴大娘讨教来的那些，然而吴大娘说的，她也只是一知半解。

&esp;&esp;忽地，她想起曾在孟绿芹房中不小心瞧见的活色生香的画，那画上……

&esp;&esp;忆起当时让她觉得羞耻了好一阵子的那幅画，孟江南当即就面红耳赤起来。

&esp;&esp;她紧张之下将手里拿着的莲子给捏碎了。

&esp;&esp;她怔住，想要将其扔掉，可看了整间屋子一遭，也不知该扔到何处，再放回被面上也自是不可能了，那就只能……

&esp;&esp;她微微低头张嘴，将手里那颗碎了的莲子放进了嘴里。

&esp;&esp;眼下不是莲子生长的时节，这莲子是经晾晒过的，虽不新鲜，但莲子本味仍在。

&esp;&esp;微苦且带着涩味，咀嚼咽下后舌尖却又留下些甘甜的味道，就像喜堂上的合卺酒。

&esp;&esp;瓠瓜盛酒酒自苦，但入喉之后却有回甘。

&esp;&esp;先苦，再甜。

&esp;&esp;同饮一只瓠瓜所盛的苦酒，是要结为夫妻的两人此生既同甘亦共苦。

&esp;&esp;她啊，嫁人了。

&esp;&esp;嫁了个好人。

&esp;&esp;她定要为向家留后，才不负向大夫的厚恩。

&esp;&esp;这么一想，她面更红耳更赤，紧张亦愈甚。

&esp;&esp;、026

&esp;&esp;夜静悄悄，除了满屋满院的喜庆之色外，并无吵杂声。

&esp;&esp;孟江南端坐在床沿上，安静地等待着向漠北，她无数次地紧掐自己的虎口及手心，才不至于令自己在这静夜中睡着了去。

&esp;&esp;她算不准时辰，不知向漠北是何时回来的，她只知道期间有下人打扮、与她年纪相差无几的姑娘进屋来给她端了一杯温水，再将满屋即将燃尽的红烛换上，在这新换上的红烛再次即将燃尽时，她听到了门外的脚步声。

&esp;&esp;那一瞬，早就坐得乏了的孟江南当即清醒过来，在看到跨进门槛的皁靴以及青绿色的袍角时，她心跳快得蹦到了嗓子眼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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