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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利益是可以交换的（第4页）

&esp;&esp;随之，她又问道：“你们听说过喜神吗？”

&esp;&esp;肖大嘴点点头，田震回忆了一下，才说：“是不是那个残疾军人呀？听说过。”

&esp;&esp;“对，就是他！”在肯定之后，她又讲起了喜神的经历。“这个人本名周喜顺，是个焊壶匠的后代，曾在部队干军械员。一次美国鬼子空袭，他们的枪械所被炸毁了，逃到室外的周喜顺听到炸点处有人呼救，不顾一切又冲了进去。将困在屋里的军械所所长背了出来，但在脱离险境时，一根燃烧的大木头砸在了他的头上，他的头部受了重伤，退伍后，他的脑神经时好时坏，一旦犯了病，逢人就笑，所以乡亲们都叫他喜神。”

&esp;&esp;田震立刻断定：“是不是这个喜神的首长当了大官啊？”

&esp;&esp;赵尔芳朝着田震伸出了大拇指：“高人啊，田主任。喜神的所长没当多大官，但是在地区化肥厂当厂长。”

&esp;&esp;肖大嘴也积极主动地对赵尔芳说：“你想让喜神去化缘，对吧？”

&esp;&esp;“他一个人去不行，我陪着他去。”

&esp;&esp;赵尔芳的这个态度，让田震十分感动，他望着她，诚恳地商量道：“我们这里需要个社交能力强的人，干脆，我们把你要过来吧。”

&esp;&esp;“你敢吗？”赵尔芳用火辣辣的眼睛看着田震。

&esp;&esp;“我有什么不敢的，只要对工程有利，我没有不敢的！”

&esp;&esp;田震最后的表态，让赵尔芳喜出望外。她今晚来，本来是找个理由接近田震，没想到一时兴起的田震做出了这样的决定。自从得知毕克楠的婚姻态度，赵尔芳就想向田震靠拢，她觉得这样优秀的男人如果不抓紧揽到怀里，眨眼就成了别的女人的了，所以，为了田震，这几天她一直处心积虑，至于那个姜元成，有了田震，他又算个什么东西！

&esp;&esp;临别时，赵尔芳向田震表了态：“田主任，你放心，我跟喜神去，一定要拿下那个化肥厂厂长！”

&esp;&esp;各路化缘人员陆续回来了，带回的收获是出乎意料的，除了地区财政局下拨了三万元水利扶持款，还有各类工程需要的物资，什么小推车、打夯机、钢材和水泥等，更有意思的是，赵尔芳和喜神去了一趟地区化肥厂，拉回了一卡车化肥来。肖大嘴望着运肥车，瞥了赵尔芳一眼，没说什么，田震看透了肖大嘴的心思，对他说：“怎么，你觉得工程用不上是吧？那你就等着看吧，我要它换来千军万马！”

&esp;&esp;他的话虽说带有夸张的戏言，赵尔芳听着却十分舒坦。她跟肖大嘴开着玩笑说：“肖大主任，我看你嘴巴挺大，脑袋不够大呀。眼下化肥可是唐僧肉，有了它，能办好多事呐。”

&esp;&esp;田震顺着她点点头。赵尔芳见田震开心，便提出了一个问题：“田主任，喜神帮了咱这么大的忙，咱是不是也帮帮他呀。”

&esp;&esp;“好啊，你说说他的情况吧。”

&esp;&esp;于是，赵尔芳讲述道：“喜神爹娘死了，一个人过日子，全仗着一点抚恤金生活，一旦犯了病，死活也没人知道，怪可怜的。再这样下去，说不定那道坎就挡住了他。”

&esp;&esp;“老肖，你看？”喜神的遭遇，引起了田震的极大同情，他向身边的肖大嘴征求意见。

&esp;&esp;同样是残疾军人的肖大嘴直截了当地说：“这些没有工作的残疾军人太可怜了，他不是有手艺吗，让他来吧，当个闲差，打打杂，主要是享受合同工的待遇，便于治疗他的伤病。”

&esp;&esp;对于这样安排，赵尔芳很欢心，解除了残疾军人的困难，就等于减轻了她这个民政所长的压力，同时，还等于在她与田震之间架起了一座桥梁，她可以为喜神的事儿多跟田震接触了。

&esp;&esp;史祖军自从当了社长，行头也焕然一新，不过有意思的是，人家是越换越洋气，他却越换越土气。中山装是当然的，但颜色变了，原来是青蓝色，现在成了黑蓝色，原来顶着黄军帽，现在成了黑布料的解放帽，更有意思的是，皮鞋他不穿了，换成了开长口的黑布鞋，对外人讲，他说这样下田方便，但跟老婆说，这样更接近八路老干部，许多县里、地区的老领导都兴这个打扮。当然，光有打扮是不够的，史祖军每天早晨都会早起，背着手走出公社大院，然后顺着小路查苗情，沿着田埂看墒情，转上几块地段，他才回家吃饭，这个习惯很得周忠贵的赞赏，因为党委书记是抓大事的，需要体恤民情，了解下情的助手。早晨到了地里，史祖军的眼睛几乎就不看人了，因为这个时候地里不会有比他官大的，对庶民百姓，看清看不清无所畏，他们又不会提拔自己，所以在地里走他是目中无人的，以至于有人挡住了他，他都没有发现。史祖军漫不经心地睁睁眼，竟然发现挡在前头的是田震！

&esp;&esp;“你？”

&esp;&esp;“呵呵。”面对史祖军的疑问，田震回应的是一阵笑声。

&esp;&esp;“田大主任，你又要干什么？”

&esp;&esp;田震抬头瞅着东方，满带寓意地说：“太阳都出来了，怎么还雾茫茫的呀。”

&esp;&esp;史祖军并不理解他话里的含义，再次问：“老田，你到底什么事呀！”

&esp;&esp;这时，田震才正经八百地跟他说：“治河工地已经热火朝天了，但是人手紧张啊，所以，周书记让我来找你。”

&esp;&esp;早就跟周忠贵暗暗沟通的史祖军推脱道：“治河工程确实重要，但是公社的五百精兵已经派去了呀。是的，我这里也有一支大军，但都在搞农田基本建设啊！高产方，每村一个，总共五百亩，需要多少劳力啊！”

&esp;&esp;田震抿着嘴巴，不紧不慢地问道：“你这五百亩高产方，要增产多少啊？”

&esp;&esp;“百分之十，这是硬指标，也是军令状，我立的！”

&esp;&esp;“好，我再给你加上百分之五！”

&esp;&esp;“你，你什么意思？”

&esp;&esp;“今年冬季，你只要给我五百劳力，我就给你十吨氮肥，每亩四十斤，保你增产百分之十五！”

&esp;&esp;“现在到处买不到化肥，你哪来的氮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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