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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节（第3页）

&esp;&esp;汾乔便是后者。

&esp;&esp;然而她和寻常意义的第二种人又有些不同。

&esp;&esp;她是因为对别人狠不下心来，所以凡事只能对自己狠下心。发生任何事情都从自己身上找错误的原因。然后怨自己、逼自己、反思自己、虐待自己。

&esp;&esp;仿佛能从这种病态的情绪中找到解脱的方式。

&esp;&esp;可现实是：她在这样病态的方式里越陷越深，包袱越背越重，直至理智崩塌、精神瘫痪。

&esp;&esp;就如同现在，她心底明明叫嚣着不愿，可仍然口不对心地回答了顾衍，自虐一般地：“我想冷静一段时间。”

&esp;&esp;“好。”

&esp;&esp;冗长的等待之后，顾衍低声答应了她。

&esp;&esp;两人都明白这声应答意味着什么。

&esp;&esp;“等你烧退了，我会让张嫂着手准备。”

&esp;&esp;等烧退了。

&esp;&esp;这是顾衍最后的底线。

&esp;&esp;汾乔的低烧烧得面颊绯红，大脑仍然疼得发涨，意识是清醒无比的。

&esp;&esp;她目送顾衍离开的背影，那穿着西服的背影修长挺拔，沉默坚毅，脚步迈得缓慢，一步一步却极为坚定，直到消失在在卧室门外，没有回头。

&esp;&esp;啪！

&esp;&esp;白瓷杯从汾乔的手心滚落地上，支离破碎。

&esp;&esp;汾乔猛然清醒。

&esp;&esp;飞溅起的碎瓷片在她的手背划出一道小口，伤口缓缓凝出血珠。

&esp;&esp;血红的珠子在如玉般的皮肤上格外刺眼，她盯着看了半晌，没有伸手擦拭，躺下，翻身，捂上了被子。

&esp;&esp;被子里缺氧整张脸憋得通红，她也倔强地不肯掀开。

&esp;&esp;大脑失去空气的时候，便没有余力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esp;&esp;这是一个治疗压抑焦躁的好方法。

&esp;&esp;……

&esp;&esp;“你进去，把汾乔头上的被子掀开，地毯上的碎瓷片打扫干净。”顾衍面无表情吩咐。

&esp;&esp;这女佣大气不敢出，低头称是。

&esp;&esp;在顾家工作这么久，她第一次感觉到了顾衍冷峻平淡表情之下的情绪。那样的隐忍让人压抑得喘不过气。

&esp;&esp;她不敢抬头去看顾衍，更不敢揣测先生为什么像个门神一样，在汾乔小姐的卧室外面一站这么久，只拿着工具匆匆就进了卧室。

&esp;&esp;汾乔小姐发着烧，容易犯困，已经睡着了，她轻而易举掀开了她捂着头的被子。

&esp;&esp;杯子的瓷片很碎，都掉进了地毯里，又怕打扰到汾乔小姐睡觉，她轻手轻脚，花了好长时间才清扫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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