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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程湛兮磨了磨牙。

&esp;&esp;刚刚她在车上和温知寒偷偷聊天，避着郁清棠，郁清棠已经吃醋了，偏偏程湛兮目前不能明说。

&esp;&esp;现在温知寒给郁清棠发消息，让她吃醋。

&esp;&esp;这女人怎么回事？出个国还要在她们俩之间搅浑水。她只想和郁清棠搅乱春水，并不想搞其他水。

&esp;&esp;郁清棠没有把消息内容告诉程湛兮的意思，注意力转向了病床前的肖情。

&esp;&esp;肖情用湿毛巾给她爸爸擦着手，给他剪指甲，弄干净指甲缝里的灰泥，耐心仔细。

&esp;&esp;肖春金换上了蓝白相间的病号服，躺在病床安睡的面容平和宁静。

&esp;&esp;郁清棠单手插兜，声音淡淡：“肖情，跟我出来一趟。”

&esp;&esp;说完她就朝病房门走去。

&esp;&esp;肖情把爸爸的手掖进被窝里，深吸一口气，跟着她走了出去。

&esp;&esp;而程湛兮在原地回味郁清棠清冷沉静的语气，她单手抄进大衣口袋，转身出去时大衣衣角扬起又下落，空气里隐隐浮动的暗香，迎面袭来。

&esp;&esp;程湛兮喜欢她面对学生沉着理智、游刃有余的样子，甚至想自己重返课堂当她的学生，让郁老师管教一下自己。

&esp;&esp;光是想象这幅画面，她的心跳便不受控制地加速。

&esp;&esp;温知寒说她自卑，可但凡换一个平凡一些的人，都不敢将目光投往郁清棠，或者只敢在她路过的拐角，远远地看着她的背影。

&esp;&esp;认为自己卑微如蝼蚁的郁清棠，不知道她也是许多人仰望的明月光。

&esp;&esp;病房外的走廊。

&esp;&esp;肖情鼓起勇气看了面前的班主任一眼，郁清棠表情看不出喜怒。

&esp;&esp;肖情刚攒的勇气泄去，低下了头。

&esp;&esp;郁清棠声音不辨情绪地道：“为什么不去学校报道？”

&esp;&esp;程湛兮靠在不远处的走廊墙壁，处在一个恰好能听清两人谈话，但没什么存在感的距离。

&esp;&esp;在处理学生问题上，郁清棠比她专业得多，而且这是她的职责所在，程湛兮只要旁观就好了。

&esp;&esp;“不想念了。”

&esp;&esp;程湛兮听到那个女孩子倔强的回答，在心里啧了声。

&esp;&esp;“因为你爸爸的病情？”

&esp;&esp;肖情不吭声，垂在身侧的五指攥成了拳头。

&esp;&esp;郁清棠嗓音始终很平静。

&esp;&esp;“你知道我和程老师到你家去的时候，你爸爸躺在床上，不停地流眼泪，求我带你回学校念书吗？”

&esp;&esp;女孩子的眼泪掉了出来，溅在医院走廊的地砖上。

&esp;&esp;“隔壁的婶子告诉我，你爸在绝食，想早早走了，不拖累你。”

&esp;&esp;肖情单薄的身躯开始颤抖，心口剧烈起伏。

&esp;&esp;她蓦地抬起头，眼珠通红。

&esp;&esp;郁清棠适时上前一步，把她的脸按在了自己肩膀上，走廊里传来女孩子压抑的哭声。

&esp;&esp;“老师……”

&esp;&esp;肖情在她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esp;&esp;“你能不能……帮帮我……”

&esp;&esp;“我不能没有我爸……”

&esp;&esp;郁清棠温柔拍着她的后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

&esp;&esp;郁清棠空着的那只手尾指忽然被勾了勾，站在不远处的程湛兮不知何时来到她身边，尾指勾着她的尾指，程湛兮做口型道：我也要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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