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租界米店和运米车时而就会被抢,已经不是什么新闻了。
英美法等国领使馆多次向“上海维新政府”抗议,为稳定局势,上海市市长傅筱庵与上海日军总司令畑俊六商议,最后决定开放部分商业码头,并特许数家公益性振济机构经营米粮生意。
上海难民总会就是其中最大的一家。
会长是虞洽卿,坚定的抗日实业领袖。
和允许于二君,胡方虎恢复上海的医药市场是同样的道理,明知道虞洽卿会趁机夹带私货,更可能会为国军偷运物资,但日本军政府还不得不捏着鼻子答应。
这些米,就是虞洽卿与意大利商人泰米纳齐合伙组织中意轮船公司,从仰光,西贡运回来的。
这些米运到上海,全部会平价出售,虞洽卿在这桩生意中不但没挣钱,还倒贴了不少。
他掏出来的这一部分,全都贴给意大利佬了……
这三艘船拉的米,就是刚到金山港的大货轮上卸下来的。
除了米,还接了几个人。
接人的是原上海区区长陈浩秋,被接的是华北区区长陈公树。
一个月前,陈公树被马春风派往河内刺杀汪精卫,可惜谋划了一个多月,最后功亏一篑,只杀掉了汪的秘书曾仲鸣。
法殖民当局料到刺汪的必定是重庆政府的特务,所以接到消息后,就封锁了通往广西和云南的交通要道。
陈公树实在没信心,能活着从越南的雨林当中穿出来,无奈之下,联系了马春风。
马春风通过杜月生,得知虞洽卿的人正在西贡收米,几番周折,联系到了虞洽卿,后又通知陈公树,从河内流窜到了西贡,才坐着米船回来的。
这三艘上的装卸工和护船的流氓,全都是陈公树和陈浩秋的人假扮的。
陈公树正躲在一堆米垛中间,看着一只烧鸡直吞口水,却手都不敢伸。
除了鸡,他的脚边还摆着一坛花雕。
照样不敢动。
他也算是青浦培训班出来的高材生,多少知道一些医学常识。
海上漂了十多天,除了米还是米,连根青菜都没见过。
这要真敢大吃大喝的来一顿,不把他拉到脱水才是见了鬼。
“你个王八蛋是故意的吧?”陈公树骂道。
陈浩秋是琼海人,从小海边长大的,还能不知道这些?
“爱吃不吃?”陈浩秋翻了个白眼。
他哪里会承认是自己疏忽了,没想到这一点。
只是想着陈公树九死一生,差点把命留在越南,怎么也要犒劳一下。
哪知道他吃了不了?
“吃个屁!”
陈公树看的眼馋,却不敢下口,一怒之下,连鸡带酒全给扔下了船。
随着酒肉的落水声,船边又传来了一声“嗨哟”的惊呼声。
陈浩秋和陈公树还以为砸到了人,下意识的往船边看去。
这两个看到,站在船边的一个手下,正一手指着岸边连声惊呼:“好汉子,敢在鬼子的眼皮子底下干这事……”
陈浩秋和陈公树顺声一看,看到河边正烧着一小堆火,一个穿着西装的男子正往火里丢着纸钱一样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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