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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节（第2页）

&esp;&esp;陆云初配合地回应他，然后一点点凑近，往他肩膀上一推，他猝不及防向后倒去。

&esp;&esp;墨发披散，如绸缎铺展，荡过陆云初的手背，冰冰凉凉的，惹得她手背发痒。

&esp;&esp;闻湛懵了一下，随即以为自己成功了，嘴角不自主的偷偷翘起，就像每次骗得陆云初多给他舀一勺的时候。

&esp;&esp;陆云初发现了他的小表情，在内心骂了他一句“傻子”。

&esp;&esp;她俯下身子，用同样的招式迷惑闻湛。

&esp;&esp;闻湛哪能匹敌，很快陷入了晕晕乎乎的状态，用手按住她的后脑勺。

&esp;&esp;在他头脑发昏之际，陆云初放开他抬头，他立刻喘气，忘了其他重要的事，就是这个时候，她动作利落地往后退，提起来他的裤腿。

&esp;&esp;闻湛眨眨眼，等眼前的热气散开后，才感觉到她的动作。

&esp;&esp;他坐起来，陆云初一把按住他，强行检查他的腿部。

&esp;&esp;果然，在他的膝盖和小腿处，有一道深深的伤疤，和自己当初断腿留下的疤一模一样。

&esp;&esp;闻湛终于挣脱了陆云初，连忙收起腿，把伤疤盖住。

&esp;&esp;他仓皇地垂头，努力思索着应该如何解释。

&esp;&esp;陆云初不给他任何时间，她问：“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esp;&esp;她想到了自己得救的翌日早晨，闻湛蜷缩在地上痛不欲生的神情，猜测道：“是那天早上吗，那个时候就带上断腿之痛了？”

&esp;&esp;闻湛忽然跪坐起来，拽住她的手。

&esp;&esp;他抬头，用恳求的目光看着她，希望她不要再问下去了。

&esp;&esp;这个时候陆云初不会让他逃避，她尽量放轻语气：“为什么不愿意告诉我呢？”

&esp;&esp;为什么？闻湛自己都想不明白，不想告诉她，怕告诉了她以后她会清楚明白二人之间的差距。她是完整而自由的，而自己却是造物者的棋子，是如此的无能无助，连救她也做不到，只能顶替掉她的痛苦。

&esp;&esp;他想证明自己是有用的，匆匆忙忙地在她手心写下几个字。

&esp;&esp;他写得又快又急，陆云初无法分辨：“你说什么？”

&esp;&esp;闻湛便放慢了速度，可是还是掩盖不住指尖的颤抖：我已经习惯了，那对我来说是不痛的。我可以……

&esp;&esp;他顿了顿，重新写道：我并非毫无用处。

&esp;&esp;陆云初沉默了，迟迟没有回应。

&esp;&esp;闻湛愈发慌张，他刚才太着急了，不知道如何措辞，不对，不应该那样说的。

&esp;&esp;他试图拽住陆云初的指尖，重新写字，陆云初却甩开了他。

&esp;&esp;“闻湛，你到底在想什么？”她压住语气里的愤怒，一字一句地质问他。

&esp;&esp;闻湛呼吸滞了半拍，缓缓抬头看她。

&esp;&esp;她的眼神里是藏不住的气愤，闻湛没见过她这样，心揪成一团。

&esp;&esp;他果然还是搞砸了。他刚才说了什么，他已经记不清了，现在连弥补的法子都想不到。

&esp;&esp;他正待躲闪，却见陆云初眼眶忽然滚下来热泪。

&esp;&esp;他没有一刻比此刻更慌张，什么也顾不上，连忙直起身子，下意识抬手擦去她的泪水。

&esp;&esp;她的泪水好烫，滴在他的手背上，似乎灼了个洞出来，让他浑身都在痛。

&esp;&esp;他嘴唇开合，很想说“别哭了”，却发不出声音。他就是这么一无是处的人，眼睁睁地看着她流泪，连劝慰都话语也无法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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