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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九（第4页）

&esp;&esp;可匡语湉握着他的手，十指紧扣，俯身下来，柔软的长发铺开在他的肩上，她毫不客气地吻上他的唇，很凶，像要把他拆吃入腹一般，在他的下唇一口咬下去，咬破了嘴唇，鲜血在两人的唇角蹭开，淡淡的血腥味弥漫。

&esp;&esp;匡语湉看着宁凛，他睁着眼，左手和她的手交握，眉头挤在一块，眼睛直直盯着她的眼。

&esp;&esp;随着每一次的亲吻，他的胸膛都在用力起伏，但好在没有再推开她。

&esp;&esp;屋里静悄悄的，只有隐约的喘气声。

&esp;&esp;匡语湉趴在宁凛赤裸的胸膛上，眼睛正好对着断臂伤口，她看了一会儿，然后起身，从他身上翻身下去，坐到一边。

&esp;&esp;宁凛也默默坐了起来，最可笑的是，他坐直后的第一件事竟然是去拉自己的衣服，把扣子给扣上。

&esp;&esp;泛红的耳尖和急促的呼吸却出卖了他，他看起来一点也不平静。

&esp;&esp;匡语湉微微转头，看他扣扣子，也不去帮忙，等他终于扣到第一颗的时候，她又过去，解开它，亲他的喉结。

&esp;&esp;她含含糊糊地问了个问题，宁凛没回答，不知听见了没有。

&esp;&esp;他一手抱着她，手指穿过她的长发，她的这个动作一下把记忆拉回到了那年，她十七岁，他二十一岁的那年，他现在完全能够确定，她是真实的，不是毒瘾发作后的幻觉。

&esp;&esp;宁凛感受到匡语湉温热的身体，和她亲吻自己喉结的嘴唇的温度，她的吻让他背脊都在颤栗。

&esp;&esp;他抚着她的头发，声音嘶哑低沉，“我后悔了。”

&esp;&esp;匡语湉：“什么？”

&esp;&esp;宁凛想到自己那天在车库时的想法，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个傻逼。

&esp;&esp;他低头，手指摩挲着她唇边的血迹，低声说：“你同情我或者可怜我都没关系。”

&esp;&esp;匡语湉愣了。

&esp;&esp;宁凛笑起来，笑得很苦，“小葡萄，我好累……真的好累。”

&esp;&esp;他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

&esp;&esp;“你可怜可怜我吧，我坚持不下去了。”他说，“我快痛死了。”

&esp;&esp;匡语湉咬着唇，在他说完这两句以后，她忽然觉得自己不该问那个问题。

&esp;&esp;她希望宁凛没听见，但显然不是这样，因为他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看着他。

&esp;&esp;他的额头上都是汗，目光里隐藏了无数的话，嘴唇轻轻颤抖，半晌，终于轻声说道——

&esp;&esp;“我现在，回答你的问题。”

&esp;&esp;他听见了，她的问题。

&esp;&esp;附在他耳边问的，那句拷问灵魂的话。

&esp;&esp;【冰毒还是海洛因？】

&esp;&esp;宁凛淡淡地说，“是第一个。”

&esp;&esp;“是冰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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