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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节（第1页）

&esp;&esp;……

&esp;&esp;当天色渐渐暗下来的时候，莫启几人都赶了回来，脸色都不好看；一见面，他们就知道真是应了他们起先最坏的预料。边关真的开始出现了瘟疫。

&esp;&esp;“以老夫行医这般多年来看，这很可能是比天花更甚的疫病。可究竟是什么，老夫竟一点都拿不准。”一个胡须花白的老大夫叹了口气道，想着那人发热失去神智后，浑身抽痛得如疯子一般见人就咬的模样，还有些心有余悸。

&esp;&esp;“还好有莫神医在，先开出了药方压制住了他们的病症。”另一位年轻点的大夫接过话，满脸庆幸，但随即又忧心忡忡道，“可是这总归不是长久之计，我们还是要找出对症的药方才好。”

&esp;&esp;说到这个，几人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了莫启。他正翻着今日去问诊之后的病册，像是想到了什么，沉吟半晌才声音凝重道：“我曾在关外行医时见过此种病症，关外人称其为疯癔症。因得了此疫病之人会发热不退、浑身抽痛、无法克制自己逢人就咬的冲动，如失去神智一般。”

&esp;&esp;“那可有药能治得了？”性子急的忍不住先抢话问道，他也恰好说出了在场诸人最关心的事。

&esp;&esp;正在此时，凌铎也处理完军务过来和他们商议，掀开帐帘听见这话，就脸色一肃，对着莫启恭敬道：“莫神医若是有法子，不论什么药材，我们都会竭尽全力寻来，务必保得边关百姓安宁。”

&esp;&esp;莫启没有说话，只是提笔写了两张药方，将其中一份交给凌铎：“这份药方里头的药材不容易寻得，宫中珍稀药材多，或许会有；要劳烦凌将军你飞鸽传书给皇上，让皇上派人快马加鞭送来。”

&esp;&esp;见凌铎接过去也没多问，拿着药方就转身出去了；他又把另一张药房递予军中的两位大夫和贺校尉：“这一份是可以暂时预防并压制病症的方子，今日起熬制好后，让军中将士及边关百姓每人每日都要喝上一碗，尽可能使疫情爆发晚一点。”

&esp;&esp;这次事关重大，没人敢掉以轻心，他们如临大敌般接过药方，立刻开始着手准备。

&esp;&esp;当夜，又是无眠之夜；众人忙着为军中将士看诊，熬药；边关百姓忆往

&esp;&esp;自上次之后，霍昱身后就总是跟着一个总是一副大人样的小女娃，他去哪她就跟着去哪。

&esp;&esp;起初，霍昱是不愿意的，因为嫌麻烦，更多的是怕。怕她也出事，怕她被人欺负。自己还太小，保护不了自己，更保护不了她。

&esp;&esp;可是，每次让她在屋里等着自己回来，到最后她都会跟着出去；怎么说都不听。没办法，只能由着她。几次过后，他就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

&esp;&esp;居然没有人对自己身边的她表示不解，甚至没有人发现自己身边多了个人。

&esp;&esp;因为母后刚去，宫中人还不敢如何克扣他的东西，每天的膳食还是依旧如往常；但是多了一个人，吃得自然也就多了。收拾的宫人们都以为他因皇后仙逝，哀思过度才如此异常；也没人问起。

&esp;&esp;她陪着自己去太傅那进学，就坐在自己旁边，一向严厉不留情面的太傅也没有说不行。也许是坐着无聊，她拿着自己的玉佩把玩，时不时冒出几个诸如“霍昱你这么早就要起来上学啊，都没有吃饭不饿吗？”的问题。

&esp;&esp;霍昱一听她说话就分心了，偏着头跟她解释。

&esp;&esp;太傅见他转来转去，不专心温书习字，便拿着戒尺走到他跟前，点了点书案，严肃道：“殿下可是背会了国策？站起来背一遍罢。”

&esp;&esp;“不会的话，请殿下抄十遍，明日交予我。下次就不会如此容易了，请殿下莫要分神。”等了半晌，看霍昱一直抿着嘴垂下头不言不语，太傅就毫不留情道；然后才回到位子上继续授课。

&esp;&esp;坐在他右边的一个皇室子弟看太傅转身，就凑到他身边小声地好奇问道：“表弟你怎么了？在找什么？”

&esp;&esp;看到是和自己关系比较好的表兄萧闫，他犹豫了一会还是说了真话：“我在跟之前捡到的人说话，你没看到吗？”话音未落，就被另一边的顾菀不满地用手肘捅了一下：什么叫捡到的？！

&esp;&esp;“你身边除了我，哪里有什么别人啊？”萧闫说着，想到偶尔偷溜出去，听到听说书人说的那些鬼怪志异，顿觉毛骨悚然，四下看了看，又扫了扫身上不存在的鸡皮疙瘩，“表弟你不要吓我了，难道你是见鬼了不成？”

&esp;&esp;“……”霍昱揉着被撞的地方，刚想说什么，就看到太傅望向了他们，忙坐好，不再说话；也不搭理一边的顾菀了。

&esp;&esp;萧闫不死心又小声喊了几次，见他还是只看着书，又转了一圈，确定什么都没有，才死心收回了视线。

&esp;&esp;顾菀自那太傅下来就像是被吓了一跳，安安分分地坐在霍昱旁边，不再骚扰他；隔了一会，还是觉得无聊得发慌，忍不住又戳了戳他。

&esp;&esp;霍昱觉得有点痒，就躲了躲；躲了几次后，他瞥了一眼前边的太傅，快速地侧过头给了她一个毫无威慑力的警告眼神。

&esp;&esp;眼见着要把人惹毛了，顾菀才讪讪地收回手，百无聊赖地看着他们背书；这一坐就是半天，等到霍昱摇醒她的时候，她快被太傅念书的声音催眠得睡着了。

&esp;&esp;“好饿，我们可以回去了吗？”听到回去，她当即眼睛一亮，什么东西都没吃就跟着出来，她早就饿得前心贴后背了。不过说来奇怪，霍昱才那么小，这么早起也没吃早饭，怎么能挨得住呢？

&esp;&esp;这么想着，她就问出来了。

&esp;&esp;霍昱想了一下，认真道：“习惯了。”

&esp;&esp;古代皇室的孩子果然是很辛苦，看来小说什么的也不全是骗人的嘛。顾菀默默感叹道，想到自己之前还害得他被罚抄书，心中有点愧疚，便脱口而出道：“不如我帮你抄书吧，反正也是我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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