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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节（第1页）

&esp;&esp;他站着，垂眸看屏幕。

&esp;&esp;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大概理解了。听起来，做导演似乎比做演员更辛苦。”

&esp;&esp;昭夕想了想，“各有千秋吧。演员要背台词，如果不想当花瓶，有时候琢磨细节就能把自己累死，反复对话，反复对着镜子做表情，身体受罪。”

&esp;&esp;“那导演呢？”

&esp;&esp;“导演就是心累了。”她心有余悸地把电脑合上，放在一旁，“你刚才看见的几万字，是我呕心沥血、还熬了无数通宵才琢磨出来的。就这样还要反复修改，因为实际拍摄时会出很多状况。”

&esp;&esp;“哪一个对你来说更容易？”

&esp;&esp;昭夕比较了一下，唏嘘地说：“对我来说，当然是做演员其实更容易。毕竟演技要看天赋，有天赋的演员演起戏来会容易得多，比如我。”

&esp;&esp;她大言不惭的样子别有一番风情，眼一眯，鼻尖一皱，颇有种不把全世界放在眼里的意味。

&esp;&esp;程又年笑了，“那为什么要改行做导演？”

&esp;&esp;难得听他一口气问这么多，昭夕有些意外，抬眼看他，“那你又是什么时候转行做了娱记？”

&esp;&esp;“只是觉得——”他侧身，把书桌前的椅子拎了过来，放在她对面，坐了下来，“对已经一起睡过两觉的人了解太少了。”

&esp;&esp;昭夕表情一怔，险些没回过神来。

&esp;&esp;“那你，现在是想了解我？”

&esp;&esp;充沛的灯光下，她盘腿窝在沙发上，愣愣地抬头望着他。

&esp;&esp;程又年却在她对面正襟危坐，目光专注而认真。

&esp;&esp;唇角有一抹很浅的笑意。

&esp;&esp;他静静地问：“可以吗？”

&esp;&esp;书房里寂静了好几秒钟。

&esp;&esp;昏黄的落地灯坠了一地金黄，古今中外的文学大拿们都立在一整面墙的书柜上，静静注视着他们。

&esp;&esp;昭夕像飘在云端，慢慢地，努力地，忍住忽然荡漾起来的嘴角，清了清嗓子。

&esp;&esp;“你要真的想了解我……也不是不可以。”

&esp;&esp;“嗯。”

&esp;&esp;“但是回答你的问题之前，我想先问你一个问题。”

&esp;&esp;“你说。”

&esp;&esp;昭夕的目光没有着落，在书桌上飘了飘，又往地板上看了看，最后才安下心来，定定地朝他望去。

&esp;&esp;“之前只是睡两觉的关系，如果今晚也是这样——”她斟酌字句，问出了口，“成年男女之间的片刻交会，大可不必在身体之外相互了解，对吧？”

&esp;&esp;他点头，“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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