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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节（第2页）

&esp;&esp;拍了谢燕鸿的书，恒珈似乎还不解气，猛地踹了一脚紫檀木书案。

&esp;&esp;本就害怕的女婢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吓得大叫一声，手上的茶差点倒了，谢燕鸿眼疾手快，伸手扶住，顺手将两盏茶放在案上，安慰她：“没事。”

&esp;&esp;恒珈冷冷地朝她说道：“滚。”

&esp;&esp;女婢腿软站不起来，谢燕鸿扶了她一把，她踉踉跄跄地出去了。谢燕鸿垂眸不语，再次翻开面前的书，一页一页翻到刚才的部分，深吸一口气，准备开始念。

&esp;&esp;恒珈今天仿佛就是要故意找茬，说道：“你这么喜欢做好人吗？”

&esp;&esp;谢燕鸿抬头看他一眼，不说话。恒珈见他毫无波澜，心头的火更是无处发泄，继续说道：“你原本应该是个贵族吧？如今成了蛮子的俘虏、奴隶，你的命捏在我的手里。还有你的那个随从，他应该不是随从这么简单吧？他还活着吗？还是死在沙漠里了”

&esp;&esp;谢燕鸿心中一痛，重重地将刚翻开的书又合上了，他的心一直往下沉，仿佛身体里有一个无底的大洞，不知道心最后会落在何处。他想要爆发，也该要爆发，但最后他只是再次深吸一口气，看向恒珈，说道：“你的汉话很有长进。”

&esp;&esp;恒珈被他的漠然彻底激怒了，猛地站起来，将椅子带翻了。

&esp;&esp;谢燕鸿望着他，平静地说道：“你在气什么？听说祭祀的金人今日送入城了。朔州有一尊，运往大同的应该也有一尊吧。我又听说，祭祀金人越大，越能体现祭祀的隆重。该不会是朔州的这一尊，比不上大同的”

&esp;&esp;现在驻守在大同的是恒珈的异母兄弟，斛律真。

&esp;&esp;大同是大梁的西北重镇，朔州只是个小城。与此同时，狄人东进，接下来的目标就是居庸关，大同也是最适合谋划东进的驻扎地。这就等于，斛律真在前头建功立业，恒珈在后头做些不痛不痒的事情。

&esp;&esp;如今又有这金人的事，狄人重祭祀，怪道恒珈要气得跳脚。

&esp;&esp;谢燕鸿说道：“左为尊，你只是个右大都尉，斛律真是什么官职，左大都尉吗？”

&esp;&esp;“住嘴！”恒珈气得脸都红了，恨恨道，“要不是你救过我的命”

&esp;&esp;紧接着，恒珈叽里咕噜说了一大串胡语，又快又急，谢燕鸿听不懂，只见恒珈眼睛里像会喷火似的，念念叨叨地拂袖而去。谢燕鸿往后瘫坐在太师椅上，长舒一口气，伸手捏了捏鼻梁，反思自己是不是过于冲动了，他不应该激怒斛律恒珈的。

&esp;&esp;一连几日，恒珈都没有出现在谢燕鸿面前，大约是忙着准备祭祀。

&esp;&esp;因着祭祀所需牲畜、器皿颇多，朔州城里陆陆续续来了许多狄商。商人们跟在军队后面挺进，嗅准一切商机，要将狄军新打下的朔州、大同完全纳入自己的商业版图。通判府里也热闹，一下子来了好些胡姬，带着一箱一箱的乐器，说是要设宴款待商人。

&esp;&esp;胡姬中也有不同面貌的，并不完全是狄女，估计是狄人抢掠而来的各部族女子，各个美艳动人，春兰秋菊，各擅胜场。

&esp;&esp;谢燕鸿一眼便认出了其中有羌女，因为她戴着和乌兰一模一样的头巾，上面有弯月形状的白色贝壳，美不胜收。她的面容同样美丽，也像乌兰一样，犹如半夜在月光下绽放的昙花，只是这花是被风刀霜剑摧残过的——美虽美，却凄艳。

&esp;&esp;入夜，正厅响起了饮宴的声音，觥筹交错，还有箜篌、胡笳的乐声，箜篌柔美清澈，胡笳浑厚深沉，是胡人的思乡之音。谢燕鸿凭窗细听，只觉得滑稽可笑——狄人侵占别人的家园，在别族妻离子散的残垣断壁之上大奏思乡之音，而他自己，明明就在自己的国土上，却犹如身处异乡，思乡之情绵绵不绝。

&esp;&esp;忽然，他在一片乐声中听到了隐约的低泣，定睛看去，白天见过的那名羌女正坐在庭院中的一棵树下，垂首啜泣，身子一颤一颤的，令人见之不忍。

&esp;&esp;“你怎么了？”谢燕鸿用乌兰教给他的蹩脚的羌人胡语问道。

&esp;&esp;那名羌女吓了一跳，抬首四顾才看到他。她脸上还有泪痕，说出来的是一口流利的汉话：“你是谁？怎么会说我们的话？你是汉人。”

&esp;&esp;谢燕鸿讪讪一笑，说道：“你认识乌兰吗？我和他们一家生活过一段时间”

&esp;&esp;一听到“乌兰”，眼泪就从她眼睛里面涌出来，大滴大滴的眼泪顺着洁白的面庞往下流，汇聚在下巴上，又滴落在泥土里。

&esp;&esp;“我们是好朋友，”她说，“自从她和家人离开草原后，我们再没有见过，她还好吗？”

&esp;&esp;谢燕鸿正要说话，她有些惊恐地回首看向宴会中的厅堂，好似惊弓的小鸟。她匆匆说道：“我得回去了，我叫‘丹木’，是羌语中‘云朵’的意思”

&esp;&esp;话音未落，她便转头跑回去了，她脚上也缚有铃铛，和乌兰脚上的一样，跑动时声音清脆，此刻却好像镣铐。

&esp;&esp;顺着她远去的背影，谢燕鸿也看向灯火通明的厅堂，里头仿佛宴至正酣，大家纷纷起身敬酒。胡姬翩跹舞动的影子被烛灯投到墙上，旖旎动人。

&esp;&esp;隔得不近，谢燕鸿之能依稀看见客人们的轮廓，其中一人十分高大挺拔，与其余大腹便便的胡商不同，鹤立鸡群。

&esp;&esp;谢燕鸿心中猛地一跳，他半个身子都探出窗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esp;&esp;那是长宁！

[古典名著同人]道长在虐文打出沙雕线  高考  带着反派秀主角（穿越 修真）  穿成年代文对照组后  隐婚之权宠大牌天后  太古战祖  爆红从带首富爸妈上综艺开始  只想好好做个炮灰（穿越）  寻龙阴阳道  暴君，爱我请直说  一胎六宝之总裁爹地忙坏了  抱上大腿后前男友哭了  穿到星际撸大猫  永夜为恆星守候  偏执反派的手机恋人  掌上音（骨科）  豪门盛宠：BOSS的心尖禁忌  退役救世主  情暖胜火  重生之农女当自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