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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61（第3页）

&esp;&esp;他抓着车钥匙又要走，棠一德突然出声：是不是江初月的事？

&esp;&esp;棠明脚步一顿，又想走，棠一德猛地抓住他，你知不知道他是个男的？！

&esp;&esp;像是这一路的沉默都只为了问这一句，棠一德爆发得极其突兀，吼得很大声。

&esp;&esp;奶奶上来劝，司机立刻帮他们关上门。

&esp;&esp;这句话足够明示棠一德全都知道了，棠明心头一跳，怔怔地回头，所以呢你做了什么？

&esp;&esp;有个成语叫掩耳盗铃，就是说小偷遮住自己的耳朵，以为这样铃响就没人能听到了。

&esp;&esp;棠明觉得自己就是那个小偷，自以为那些在人前的遮掩疏离能堵上其他人的耳朵，哪成想，方圆十里的百姓都在看他笑话。

&esp;&esp;棠一德吼出来后也顾不上装了，从西装上衣里抓出一沓照片，猛地甩在棠明脸上。

&esp;&esp;你能不能懂点事！能不能有一天走在正道上？你好好看看，看看你做了什么！

&esp;&esp;照片很硬，轻易在他脸上划开几道小口子。

&esp;&esp;棠明往下看，那些散落的照片里，有他在家里客厅和江初月笑闹的，有牵着江初月进浴室的，有在棠东的车上和江初月接吻的。

&esp;&esp;他忽然全身脱力，想要弯下腰去扶着膝盖，却又强撑口气，一动不动。

&esp;&esp;咬着牙又问一遍：所以，你做了什么？

&esp;&esp;棠一德很愤怒，拍着桌子不断怒吼，用我做什么吗？啊？！棠明，你以为别人家很稀罕你吗？你以为别人家长同意自己孩子跟你搞到一起吗？

&esp;&esp;家长江初月的姑姑，也配叫家长？

&esp;&esp;棠一德是怎么发现的？是通过观察自己？还是家长会江初月姑姑说了什么？

&esp;&esp;他现在无暇顾及这些了，抬腿要走。这动作更加激怒了棠一德，他用力抓回棠明

&esp;&esp;一巴掌扇了过去。

&esp;&esp;苦糖

&esp;&esp;哎哟！你干什么棠一德！哎呀我的孙子哟

&esp;&esp;奶奶一瞬间红了眼，跳起来拉住棠一德，踱到棠明身边去抱着他，再这样你不用回来了！

&esp;&esp;妈你别管！你看看这小子做了什么！！问问他对不对得起他妈！

&esp;&esp;奶奶低头看，有一瞬间的僵硬，却还是紧紧护着棠明，手一下一下地轻拍他的背，不管怎么样，不能打我孙子！

&esp;&esp;棠一德很气，呼吸沉重起伏，室内全是奶奶喃喃地问棠明疼不疼，还有低低的啜泣声。

&esp;&esp;良久之后，老人气息不稳，用沙哑的声音祈求他，又卑微又无奈：

&esp;&esp;明仔啊咱不搞这些行不行，啊？

&esp;&esp;棠一德打他的时候脸疼，奶奶这句话，他心疼。

&esp;&esp;为什么？

&esp;&esp;亲、疏、远、近，全都在劝自己。

&esp;&esp;可是至于么？至于么？这到底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事吗？

&esp;&esp;明明不是。

&esp;&esp;棠明轻轻挥开奶奶护着自己的手，抬起头看棠一德，你有我小时候的照片么？

&esp;&esp;棠一德一愣，没想到他问这个，接不上话。

&esp;&esp;没有吧。棠明冷静得可怕，面上全是他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成熟，全是棠一德那个嚣张肆意的儿子从不会露出的神情，你没有我的任何照片，办公室没有一张全家福，今天揣着这些倒是揣了一路。

&esp;&esp;爸，你再娶没有问过我，日夜不着家没有顾过我，上小学上初中上高中一次都没来接过我。前几天我高考，周围全是家长带着孩子，有穷的有富的，有天天陪读的，有从国外特地飞回来的，您呢？

&esp;&esp;棠明轻轻勾起一个笑，很难看，为了抓住儿子的把柄，在偷拍我。

&esp;&esp;真荒唐真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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