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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节（第2页）

&esp;&esp;他今天笑得格外多，眉目清朗，如月温柔，像是艰难的路终于要走到尽头，马上就要摘取胜利果实的恣意。

&esp;&esp;他轻轻拍了拍赵景栩的手，回身，轮椅启程。

&esp;&esp;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引得他身后众人齐齐起立，军礼高举，目送进化部叶部长暂时退场。

&esp;&esp;人走了，赵景栩坐下，摘下军帽，怔怔地望向显示屏。看上去，柴万堰依旧叱咤风云，可赵景栩清晰地嗅到了危险的味道。

&esp;&esp;他抚摸着军帽的徽章，低声喃喃。

&esp;&esp;“山海颠倒。天平，怕是要换一边倾斜了。”

&esp;&esp;巡察小队在会场周围巡逻，人数不多，只有不过二十来人。他们的巡逻很仔细，却不约而同地略过了其中一间小型会议室，像是集体失明一般。

&esp;&esp;关听雨捏着一杯水从外入内，经过门口，见桑洛正全情关注地守卫着门口，忍了笑，二指捏捏他的脸蛋：“做贼切记不能心虚。亏你审了这么多案子，一点坏的都没学会，真笨。”

&esp;&esp;桑洛：“？”

&esp;&esp;这是一个正直的巡察长该说的话？

&esp;&esp;关听雨拍拍他的头，快速开门，闪身入内。

&esp;&esp;狭窄的空间里飘着淡淡的血腥气，任钱正伏在地上擦掉星点血迹。关听雨皱眉，将温水递到长莺的嘴边：“又呕血了？”

&esp;&esp;“至少今天我会站着说完证词你放心。”

&esp;&esp;长莺浑身发烫，嘴唇干裂，面色极为苍白，病入膏肓又失去了精神寄托，整个人的病情恶化得很快。

&esp;&esp;“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关听雨握住她的手，“不管怎么样，我希望，你能活下来。”

&esp;&esp;长莺苍白微笑，不再多说话。

&esp;&esp;关听雨替她擦汗，低声问任钱：“方宸温凉呢？”

&esp;&esp;“在里面休息。昨晚，实在是太辛苦了。”

&esp;&esp;“我去看看他们。”

&esp;&esp;关听雨猛地拉开那片单薄的帘子，看见靠墙低头坐着的方宸，温凉正坐在他身边，抬手替他揉着太阳穴。

&esp;&esp;“审判怎么样了？”温凉问。

&esp;&esp;“不是很顺利，柴万堰把自己的罪行推脱得很干净，想要彻底扳倒他，没有实证是不可能的。叶既明已经问我要人作证了。放心，我不会让他接触到方宸。”关听雨单膝蹲在方宸面前，低声问，“不过你怎么了，难受？”

&esp;&esp;“昨晚多做了几次抗性测试，后遗症。龚霁帮我问过了，是正常的，没大事。”

&esp;&esp;方宸撑着额头，左右甩了甩，侧脸的汗却明显地掉了下来，显然，并不像他自己说的那样轻松。

&esp;&esp;“你守着他。”关听雨看向温凉，“我和任向导带长莺出去。”

&esp;&esp;“一切顺利。”温凉递给她一个小黑盒子，“一旦打起来了，把我的核心碎片甩出去。威力虽然不大，但是放倒几十个高级哨兵，还是不成问题的。”

&esp;&esp;关听雨：“……”

&esp;&esp;谢谢s级向导温凉少尉新型定义‘威力不大’。

&esp;&esp;墓后主使？

&esp;&esp;证人交接很顺利，是刘眠亲自来提的人。

&esp;&esp;他表情一如既往的阴沉冷淡，只挥了挥手，身边的丁一便接过长莺。随着传唤证人的指令下达，长莺被军卫法庭的看守押解了进去。

&esp;&esp;关听雨安静地离开，留满身僵硬的任钱与沉默不言的刘眠面面相觑。

&esp;&esp;军卫法庭的门在他们眼前重重阖上。两人一左一右分列门缝两端，仿佛那中间便是无法轻易逾越的边界线。

&esp;&esp;刘眠率先移开了视线。这些年，好像总是他在执着地逃避着什么。

&esp;&esp;他倚靠着墙，从兜里拿出一支烟，二指互捏，燃起星点火花。他深深吸了一口，火星蹿得很快，险些燎过他的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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