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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节（第1页）

&esp;&esp;方宸扶着摇摇欲坠的门框，手腕用力将门卡紧，转眼却见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探了半个头，一双明眸亮晶晶的，脸蛋也红扑扑的。

&esp;&esp;“请问，请问，温向导在这里吗？”

&esp;&esp;方宸侧头示意，那边躺椅上装死的那个就是。

&esp;&esp;小姑娘脸颊绯红，亮晶晶的一双眼睛望向躺椅上侧身睡觉的温凉，扭扭捏捏地蹭了过去，深吸了好几口气，才细声细气地问：“温向导”

&esp;&esp;“唔嗯？”

&esp;&esp;温凉稍微移开挡眼的手背，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副小姑娘泫然欲泣的小圆脸。

&esp;&esp;温凉：“……”

&esp;&esp;他那些年到底做了多少缺德遭雷劈的事儿？

&esp;&esp;这难道是他跟哪个垂涎他美色的哨兵生的孩子？

&esp;&esp;温凉从躺椅上起身，蹲在小姑娘面前，用细长素白的一双大拇指替她抹掉脸蛋儿上沾着的泪珠，声音慵懒带哑，哄得很温柔：“为什么哭啊？怎么了这是？嗯？”

&esp;&esp;小姑娘皱鼻子抽泣，一双眼睛泪光闪闪，最后扑到温凉怀里，委屈地抽泣：“我听，我听爸爸说，说，如果现在不好好用功学习端正态度，将来就会堕落成温哥哥这样没出息的我好怕，呜呜呜呜温哥哥，你教教我，我怎么才能不变成温哥哥这样的？”

&esp;&esp;温凉：“？”

&esp;&esp;这比叫爸爸还要让人迷惑。

&esp;&esp;他这样的是怎么样的？

&esp;&esp;小姑娘正哭着，一络腮胡子的中年向导冲了进来，脸带尴尬地看向屋内三个人，然后又朝着温凉敬礼，声音不免有些发虚：“温少尉，孩子不懂事，您别跟她一般见识。”

&esp;&esp;温凉领着小姑娘的手，把他交到他父亲的手里，单手插兜，无所谓地笑：“听爸爸的话，以后别堕落成我这样的，知道了吗？”

&esp;&esp;小姑娘环顾了一周，看见四周破破烂烂的墙和桌椅，转身抱着她父亲的膝盖，把湿漉漉的小脸儿埋了进去。

&esp;&esp;“爸爸，花儿知道错了。花儿以后一定好好努力，让爸爸住上好房子！”

&esp;&esp;中年向导预选课

&esp;&esp;工会大楼的二层是基础办事处，依旧是中规中矩的四方隔间。没有与时俱进的房间门牌还保持着旧时代白底红字的样貌，看着不平易近人，却规规矩矩，让人不敢心生侵犯。

&esp;&esp;方宸只随意看了一眼，便没什么兴趣地往三楼走。

&esp;&esp;三楼的礼堂转个弯便到。

&esp;&esp;白墙黄地，四方有形。

&esp;&esp;为了节省金属和纸张，干脆多用投影，光原件在墙上各处都有，形成了人工幕布。

&esp;&esp;里面已经来了许多人，稀稀落落地站着，像是沙漠上栖息的几堆啃咬腐肉的秃鹫。

&esp;&esp;方宸安静地站在角落里，斜倚窗台，百无聊赖地打量着场间来往的人。

&esp;&esp;他们大小年纪不等，面容有青涩有苍老，但无一例外的是，肩上都没有军衔，大概都是刚入工会的新兵，跟他一样，都是第一年的。

&esp;&esp;只是这一看就能看出人类的物种多样性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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