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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5节（第2页）

&esp;&esp;王守仁，字阳明，明朝思想家、军事家，心学家。

&esp;&esp;后世大名鼎鼎的王阳明就是他。

&esp;&esp;王守仁教导学生：“今日那群太监落到这个下场，全因他们违反法度，做下恶事。我知道你和某个贵人有些关系，切莫自恃权势，做下不法之事。”

&esp;&esp;“学生听讲。”

&esp;&esp;刘良看了一回杀头，哪里有不害怕的。他脸上镇定，心脏砰砰直跳。要是他读再多的书，他会明白到这种感觉叫做“杀鸡儆猴”。

&esp;&esp;太监是那个鸡，他是那个猴。

&esp;&esp;如今他见过被砍头的下场，再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为非作歹。富贵很好，权势很好，可千好万好，都不及有命去享啊！

&esp;&esp;命没了，什么都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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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未来的国丈爷被吓到了，刘良闭门读书，变得刻苦起来。反观寿宁侯和建昌侯两户人家，奴仆门人在城里横行无忌，以低价“购进”大量商货，好不热闹。

&esp;&esp;因为快要过年了。

&esp;&esp;腊月的天越来越冷，建昌侯张延龄穿着一身熊皮大衣，正厅里点着三四个火盆。他听底下的管事回禀事情，看了一眼今年的进账，纳闷道：“怎么今年收上来的租子如此少？不足去年的八成！”

&esp;&esp;这三瓜两枣的，还不够他花销呢！

&esp;&esp;“今年的夏天足足下了两个月的雨，好些庄稼被淋烂了，打的粮食少了一些。”　一个管事胆战心惊地说，“田租上涨至五分，小的派人一夜守着，绝不叫农户贪掉一粒麦子。”

&esp;&esp;他不敢说，已经有好几批农户从庄田上逃跑的事情。

&esp;&esp;今年的收成不好，张家要求的田租极高，比寻常皇庄都要高上两分。弘治十三年，孝宗皇帝特赐寿宁侯张鹤龄的庄田每亩五分起科，其余皇庄官地是三分起科。张延龄瞧着大哥能得这个待遇，他跟着有样学样。

&esp;&esp;皇帝姐夫在世的时候，没有责怪过他。

&esp;&esp;张家的田族征收比例比皇帝家的都要多，皇庄要收三成租子，他张延龄敢收五成！

&esp;&esp;近两万顷土地上的百姓辛辛苦苦干了一整年，交完粮食，自己剩不下多少。有人索性当了流民，一家几口人离开当地，前往荆襄一带（荆州、襄阳和南阳三府），乞求活命。自成化年间一来，荆襄山区成为了流民的聚居之地。此间虽多崇山峻岭，但是山间的土地肥沃，无主的土地有不少。

&esp;&esp;只要人躲进去山中，一来可以逃避税收。二来种得几亩地，不用交田租，这样的日子不是很好吗？

&esp;&esp;两厢对比起来，山里的蛇虫野兽竟然算不得什么。

&esp;&esp;流民聚成了好几股人，估计不止万数，已经在路上了。而张家门下的官员和小吏见快要过年，硬是把流民的事情捂得死死的。

&esp;&esp;不能在大年大节的时候扰了侯爷的兴。

&esp;&esp;建昌侯张延龄听得是年景不好，没有再把田租的事情放在心上。确实，先帝驾崩之后的那几个月，京城见天儿就下雨。

&esp;&esp;下雨多了，粮食自然少了。

&esp;&esp;另一边，东厂和西厂的人不约而同地前往荆襄。

&esp;&esp;东厂厂公张永是追着流民过去的，他要为陛下完成万民书，没有谁比流民更痛恨霸占土地的外戚豪族。万民书上的每一户人口、每一个人名都是有迹可查，流民们以为张永是皇帝派出来的钦差大人，他们听得万岁要处置恶人，纷纷愿意在万民书上落下自己的名字。

&esp;&esp;确实，张永的官职叫做“钦差总督东厂官校办事太监”，这不叫钦差，还有什么叫钦差？

&esp;&esp;“我叫张大，对，张大。”一个瘦小的男人拉着妇人和两个孩子，紧张兮兮地向东厂告密，“我们原先是汉中的人，大官占了我家的地，原先说是投献，投献之后我家的田地就不用向官府纳税。”

&esp;&esp;“小人信以为真，压了手印，把田献了出去……谁知还不如向朝廷纳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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