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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1节（第2页）

&esp;&esp;这么残忍的话，谁都不敢说出来。

&esp;&esp;高湛想要杀人，杀了这帮庸医，再换另外一批过来。寿儿才九岁，她怎么可能患上血症呢？她的身上流着他的血啊，他都没死，她怎么可能会死呢？

&esp;&esp;“若是朕的血换到公主身上，是否可行？”

&esp;&esp;“陛下，万万不可啊——”

&esp;&esp;众人吓得瞠目结舌，换血之事，千古以来都没有人实行。更何况是皇帝的血，天子的血肉，竟然要换给别人。

&esp;&esp;当真是听都没听说过。

&esp;&esp;寿儿隐隐听到御医们的话，她恢复意识，去拉高湛的手。她笑着说：“父皇，儿臣没事的，御医已经尽力了，父皇别怪他们。”

&esp;&esp;她好像活不久了。

&esp;&esp;她希望父皇要活很久。

&esp;&esp;既然药石难医，高湛想起冲喜的办法，问道：“寿儿，你喜欢你的段表哥，对不对？”

&esp;&esp;寿儿迟疑了一下，点点头。

&esp;&esp;表哥长得好看，是邺城最好看的男孩子。好多小丫头都喜欢段深，甚至幻想以后嫁给段深做妻子。

&esp;&esp;寿儿也幻想过。

&esp;&esp;她轻声道：“父皇姿容甚伟，胜过表哥许多。”

&esp;&esp;女儿这样说，果然高湛很高兴。

&esp;&esp;大宁二年的正月，武成帝下旨，定下永昌公主高寿与姑臧县公段深的婚事。

&esp;&esp;寿儿的脑子里混混沉沉的，她最近好像越来越困了。她喜欢段表哥不假，但五岁的二妹妹也喜欢他。

&esp;&esp;冲喜的办法不管用，她知道自己要死了。

&esp;&esp;她不想害了段表哥。

&esp;&esp;永昌公主跟东安公主说：“二妹妹，等我走了，你愿意跟段表哥玩吗？”

&esp;&esp;“可以啊。”东安公主不知道姐姐为什么这样说，追问道，“大姐姐，你要去哪里？带上我好吗？”

&esp;&esp;“不可以哦，我要去好远的地方。”

&esp;&esp;正月好冷，她有点困，但还想去找父皇。父皇跟大臣们在宴饮，她不应该打扰的。

&esp;&esp;她等了好一会儿，才见到一身酒气的父亲。

&esp;&esp;高湛看到长女在等他，关心道：“永昌的身子，最近有好转吗？”

&esp;&esp;“父皇，儿臣已经好多了。”寿儿看他又喝酒，皱起眉头，“父皇，以后不要喝太多酒，这样对身体不好。要亲近贤臣，远离小人……”

&esp;&esp;“朕知道了。”

&esp;&esp;高湛敷衍着，没将女儿劝诫的话放在心上，嘴上胡乱应付着。

&esp;&esp;他没想到，那日竟然是永别。

&esp;&esp;朕的永昌公主，她没能等到春暖花开的时候。

&esp;&esp;她死了。

&esp;&esp;永昌死在正月，他本想处置段深，让驸马给公主陪葬。但是东安公主赶过来，五岁的二女儿抱着他的腿，嫩生生地说：“父皇，我想让段表哥陪我玩，你让他陪我玩。”

&esp;&esp;“这种话是谁教你说的？”

&esp;&esp;“是大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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