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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2节（第3页）

&esp;&esp;昨夜，百保鲜卑抢光库莫奚人的牲畜，部落里的牛羊俨然成为了高洋的私产。阿瓘带着小孩，绕到圈养牲畜的棚子里，他拿了一个水瓢，指使小孩去挤牛奶。

&esp;&esp;“这样，这样，按下去，有奶，懂吗？”

&esp;&esp;“嗯。”

&esp;&esp;奚鹿看着他比划的动作，懂了。给牲畜挤奶是库莫奚女人的工作，她以前做过，很快挤了满满一瓢奶。

&esp;&esp;新鲜的牛奶还是温热的，闻起来香味很足。她自己不喝，眼巴巴地递给阿瓘。

&esp;&esp;她以为是他要喝。

&esp;&esp;“我不喝，给你喝。”

&esp;&esp;阿瓘扯着小孩的头发，将她的头按在水瓢上，她的嘴巴碰到牛奶，终于明白是让她喝牛奶。

&esp;&esp;他想吃肉，干脆从棚子里拉了一头羊出来，放血杀得干净。这会儿打了胜仗，不怕被库莫奚人发现，倒是可以吃上一口熟食。

&esp;&esp;吃多了生猪肉，烤肉简直是人间美味。

&esp;&esp;阿瓘跟着萧靖的时候，常去养猪场看别人杀猪，男孩经常会参与其中。猪是杀，羊也是杀，大同小异，他熟练极了。

&esp;&esp;羊肉、咸猪肉被交替穿在签子上，白色的猪油被烤得融化，滴落在偏瘦的羊肉上。腌过的生猪肉是咸的，很好地弥补了羊肉没有调味的缺陷。

&esp;&esp;吃起来竟然咸香焦脆，口感味道都不错。

&esp;&esp;阿瓘自己在烤肉吃，他看着旁边的小孩在咽口水，像是饿坏了的幼兽。她长得那么小，嘴巴都是白白的一圈奶渍，还打了一个奶味的嗝儿。

&esp;&esp;还没吃饱吗？

&esp;&esp;大概光喝奶不饱吧，撒泡尿就没了。

&esp;&esp;他把刚烤好的肉递到小孩的嘴边，叫她惊讶得睁大了眼睛。

&esp;&esp;奚鹿难以置信，这是给她的吗？

&esp;&esp;早上就叫她吃肉？

&esp;&esp;族人过节才会杀羊吃肉的。

&esp;&esp;他对她真好啊。

&esp;&esp;她试探地张开嘴，一口咬在烤肉上，被烫得立刻吐出来。但是他没有放弃，继续放在她的嘴边，他鼓起嘴巴，做了个吹气的动作。

&esp;&esp;果然奚鹿看懂了，她学着他鼓起腮帮子，将肉吹凉。

&esp;&esp;温热的肉落到嘴里，有咸味，有油，真好吃啊。她小口小口地吃着，嘴里塞了满满的肉，但她还没吃完烤肉，突然被男孩捂住眼睛。

&esp;&esp;“别看。”

&esp;&esp;阿瓘看到有百保鲜卑去皇帐听令，然后他们抬着东西出来。

&esp;&esp;是尸体。

&esp;&esp;果然侍奉二叔的两个女人死了。

&esp;&esp;女人的皮肤似羊脂一样白腻，躯体明晃晃地暴露在空气当中，血液还是鲜红的，应该是刚动手不久。她们睁着眼睛大大的，胸口破开一个洞，似乎不相信自己怎么突然间被杀。

&esp;&esp;阿瓘将小孩藏好，让她躲起来不要出声。他跑过去，道：“给她们都盖一张羊皮，再埋起来，她们不是一般人，是伺候过陛下的。”

&esp;&esp;其他鲜卑人听了，觉得有道理。

&esp;&esp;两条年轻美丽的生命落在挖好的土坑里，再也不会醒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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