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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节（第2页）

&esp;&esp;两碗粥一大块肉，吃得小孩直嚷嚷。

&esp;&esp;赛尔捧着肚子，快乐地说：“真撑啊，真好啊。”

&esp;&esp;吃完了饭，小孩坐到哥哥的身边，他今年五岁，原本是要学骑马学握刀的年纪了。冬天没什么活儿好干，真是练习生活技能的好时候。

&esp;&esp;赛尔很认真地跟护图尔说，想要学杀人，学打仗。

&esp;&esp;原本他们也只是养着十头牛的普通牧民，靠着护图尔在单于面前能露脸做事，他们家里如今有一百五十头牛，羊更是多得数不清。护图尔还出使了大汉，去到了大汉的国都长安城。

&esp;&esp;长安城是什么地方？

&esp;&esp;那是梦中的天堂啊。

&esp;&esp;匈奴人都说那里的汉人非常富有，顿顿吃肉，身上穿着的都是丝绸衣裳。他们住着青砖大房子，不用风吹日晒，也不用像他们一样追逐水草而居。

&esp;&esp;赛尔对长安城非常向往，也兄长的本事很羡慕。小孩很诚恳地请教道：“哥哥，你能教教我吗？我想要当大将军，当能打能砍的大将军，将来杀去长安城！”

&esp;&esp;“切，杀人现在没前途了。”

&esp;&esp;护图尔只使了一点摔跤的技巧，就把小孩勾得摔倒在软绵绵的羊皮上。他一脚把兄弟压在地上，让小孩跟乌龟似的翻不起身来，逗得小孩哇哇大叫，差点连肚子里的饭都压出来了。

&esp;&esp;玩够了，他才松开手，叫赛尔爬起来。

&esp;&esp;赛尔不理解，小脸上都是疑惑，为什么哥哥说杀人没前途呢。哥哥年轻有为，他一个人能打二十个，人人都说哥哥就是靠着一身好武力，才能混去单于身边的。

&esp;&esp;赛尔也想要去单于身边，当将军，当大官！

&esp;&esp;“因为啊，现在代购比杀人更容易挣钱，代购是什么？就是我从大汉买得了好东西，回头再在匈奴把东西卖出去，左右手一倒腾，足够赛尔吃一个冬天了……”

&esp;&esp;护图尔侃侃而谈，要不是这是他兄弟，他才不把这一项生财之道说出来。赛尔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兄长叫他别把这些事情说出去，小孩连忙用手紧紧地捂着嘴巴，示意他不会说的。

&esp;&esp;护图尔拍了拍小孩的后背，许下承诺：“好孩子，真懂事，等你满十岁了，我就带着你一块儿做代购。”

&esp;&esp;赛尔很好奇：“哥哥，我们能代购什么呀？能代购汉人女奴吗？”

&esp;&esp;小孩对南面的大汉了解不多，若是说唯一最了解的，就是哥哥的帐篷里有个汉人女奴，是单于赏赐给哥哥的。女奴的皮肤滑滑的，白白的，她会趁着天热去河里洗澡，然后赛尔和一群小伙伴会去偷看大姑娘洗澡。

&esp;&esp;虽然这事儿，护图尔不知道。

&esp;&esp;或者说，知道了也不在乎。

&esp;&esp;奴隶的命运就如同风中的蒲公英一样，无所依靠，只能依附主人而活。护图尔即使说放了她，女奴也不敢逃跑。因为草原上有野狼，还有其他劫掠的匈奴人，她不可能活着逃回去中原。

&esp;&esp;在小孩的眼里，汉人女奴多好啊，身上是白白的肉，他哥哥喜欢，他看着也喜欢。若是他能把那边的女人买过来，然后回来匈奴转手又卖掉，肯定能挣一大笔钱的。

&esp;&esp;这生意有得做！

&esp;&esp;“做个毛线啊，你这小孩人很小，主意倒不小！”护图尔听了弟弟的想法，觉得这样很危险啊，“你傻啊，光是出关的时候，带着一群女人，汉人的将领不会给你过去的！”

&esp;&esp;护图尔看得分明，买卖奴隶的生意还不如去抢，抢到谁就是谁，简直是无本生利。

&esp;&esp;但是匈奴人南下劫掠，也不是谁都能去抢的。得跟着单于的大军去抢，单于吃肉他们喝汤，不然单打独斗风险太大，万一他折在这里头了，家里的牛羊和草场都会保不住了。

&esp;&esp;在匈奴当地，谁的拳头大谁就是硬道理，以大欺小都是常态。

&esp;&esp;没有护图尔在前头当官，赛尔还得过着捡牛粪的日子呢。

&esp;&esp;他这样一说，小孩就听懂了。女人不可能直接买过来，要是去抢，哥哥就很可能因此受伤或者死亡。

&esp;&esp;赛尔急得都快哭了，“我不要哥哥去抢了，我也不要女奴。”

&esp;&esp;他的主意真是太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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