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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节（第1页）

&esp;&esp;八九岁的小女孩只比窗棂高一个头，她垫着脚，不做声，只用口型喊：

&esp;&esp;小——和——尚——

&esp;&esp;出——来——玩——

&esp;&esp;那是常山山脚下，临霁镇宋家的小姑娘。

&esp;&esp;每周三次，会随母亲推着车来昭觉寺送新鲜的蔬菜瓜果。

&esp;&esp;明寂装作没看见，认真地回答慧灯大师的问题：

&esp;&esp;“……一切众生，不能见于十二因缘，是故轮转生死苦趣……”

&esp;&esp;小姑娘被无视，不满地撅起嘴，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只草蚂蚱，捏在手里晃悠。

&esp;&esp;陪——我——玩——

&esp;&esp;慧灯大师的声音又悠悠响起：

&esp;&esp;“十二因缘十观，又作何解？”

&esp;&esp;明寂余光瞥见小姑娘明亮的眼神，在心里叹息一声。

&esp;&esp;“……观过去、现在、未来，观三苦聚集……观因缘生灭……”

&esp;&esp;木鱼空鸣声顿住。

&esp;&esp;明寂回过神来，知慧灯大师定是早就发现了窗外的小姑娘，垂眸道：

&esp;&esp;“对不起，方丈，是我纵容她来往前殿——”

&esp;&esp;“明寂。”

&esp;&esp;慧灯大师宝相庄严，眼神澄明，仿佛洞悉万物。

&esp;&esp;“缘来则去，缘聚则散，缘起则生，缘落则灭，你要切记。”

&esp;&esp;明寂觉得慧灯大师似乎话里有话，却又捉摸不透，正要认错，却听慧灯大师又说：

&esp;&esp;“回去之后，将我教你的五蕴心法再仔细领悟一番，去吧。”

&esp;&esp;昨日一夜落雨，树林中的潮气未收，有微微的泥土腥味，

&esp;&esp;身着黑色僧衣的小少年从内殿缓步走出时，小姑娘正在踩地上的积水玩。

&esp;&esp;“宋施主。”

&esp;&esp;明寂停在离她一米外的距离，不染尘埃的僧袍再进一步，便要沾到那一地泥水。

&esp;&esp;神情淡漠的少年佛子声线冷寂：

&esp;&esp;“佛门清净之地，禁止玩耍嬉闹，你可想过你这样胡闹，要是被方丈发现，以后不让你们家供应寺里的蔬菜，你家里少了一个进项，入冬以后便要饿肚子——”

&esp;&esp;小姑娘做了个鬼脸：

&esp;&esp;“才不会，慧灯大师脾气好，不会和我生气，只有你凶。”

&esp;&esp;明寂自幼长在梵音禅宗，从未与异性打过交道，见她古灵精怪，也不知如何应对，抿着唇便要转身走。

&esp;&esp;“小和尚小和尚！你怎么走了？”

&esp;&esp;小姑娘踩着泥水哒哒哒绕到他身前。

&esp;&esp;“你不是和我说好要给我讲佛理吗？上次你教我认的字我都记住了，还有佛经，你不考考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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