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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页（第1页）

面前虽然是滔天波澜，蒋中则却只觉宛如壮丽的瀑幕，徐徐展开……阿秀听得动静之时，却见幼春自屏风后跑了出来，正呆呆望他。阿秀见她面上还带几分慵懒之色，因初醒来，眼神尚有些迷蒙，便一笑，问道：&ldo;怎么了，醒了？&rdo;幼春迟疑问说道：&ldo;大人……这一战是不是很凶险？&rdo;阿秀垂眸想了想，问道：&ldo;方才我们的话，你都听说了？&rdo;幼春点头，说道：&ldo;我非故意，只是半道醒来，听了几句。&rdo;阿秀望着面前的地图，说道：&ldo;早叫你不要来了，你偏要来，如今是怕了么？&rdo;幼春说道：&ldo;大人，我不是怕。&rdo;忍了忍，说道：&ldo;大人，那位蒋大人……他会无事么？&rdo;阿秀身子一震，忍不住望向幼春，幼春见他双眼之中透出一丝狠色，吓得一怔。阿秀才问道：&ldo;你为何，如此问？&rdo;幼春低下头，说道：&ldo;我只是……听大人你话中的意思，你的口吻……我乱猜的。&rdo;阿秀心头暗惊，看了幼春片刻，才说道：&ldo;你又能听出什么来？&rdo;幼春说道：&ldo;我……我乱猜的，大人好像是……怜悯他……&rdo;不等幼春说完，阿秀厉声喝道：&ldo;此事跟你无关，你出去！&rdo;幼春后退一步，几乎退到门口去，却仍抬头望着阿秀，断断续续问道：&ldo;大人，难道是……真的？蒋大人会……&rdo;阿秀起身，大步到幼春身边，将她衣襟揪了，向着自己身边拉了一拉，咬牙说道：&ldo;住口！&rdo;幼春不敢再说，眼中却带了泪，仰着头望着阿秀，阿秀同她对视片刻，终于沉声说道：&ldo;小家伙，我不管你是怎么知道的……你要清楚，这是在打仗，打仗就要有输赢，死伤，他如今领了令，就要尽力，是生是死，他自己闯，生，他则一步富贵，在万人上，死……那也不过是这冰冷海底又多一具枯骨，&lso;一将功成万骨枯&rso;，你当这句话是白来的么？&rdo;幼春被他揪着，动弹不得，听到这里，才伸手推向阿秀的手，说道：&ldo;可是大人你知道！你已经算得他会遭遇不测的，是不是？不然大人你方才说要叫他当燕州守将时候，不会是那样的……他虽然没听出，可是、可是我听得出，大人，你为何要如此？你说他跟了你三年，你不能这样忍心叫一个人去死……打仗的确是会输会赢，会生会死，但你这是在叫他去送死，大人你，于心何忍？&rdo;眼泪瞬间坠落，打在阿秀手上，颗颗炽热，刺得他的手微微地疼。阿秀摇头，说道：&ldo;所以说你只是个孩子，而我是海帅，对于一场战来说，只要获胜，不管付出什么代价都是可以的，一个人死，比起一千人死，值不值得？你说！&rdo;幼春吸了吸鼻子，说道：&ldo;你是海帅，你会想出更好的主意的，不用这样的……大人……&rdo;阿秀呵呵一笑，说道：&ldo;谈何容易，白元蛟性情狡猾，若是再海上一战，尚有可为，只是昔日几次，他逃的比泥鳅更快，哪里能捉到他，唯有攻下鹰岩，但是这鹰岩地底暗礁复杂，外头的船只进不去，上回的船追到此，就是不慎撞了暗礁，吃了大亏，暗礁之外，又有迷滩跟地底漩涡，还有些水下机关，我曾想派水军查探，我派的水军，被白元蛟派人截杀了大半，又有些遭遇漩涡，尸骨无存，还有的卡在机关里，做了水下游魂，一百人之中，只有不到十人返回，其中有两个到岸就因伤重而死……你说，该怎样办好？我千思万想，唯有让蒋中则当先锋，辟出一条血路，只要他可支撑着过了暗礁之地……&rdo;阿秀竭力压低声音，说到此，眼睛却也透出狰狞的红来。幼春同他相顾片刻，忽地说道：&ldo;大人……你可以，叫我去么？&rdo;阿秀一怔，浑身上下好似有一道寒冰水流过，说道：&ldo;你说……什么？&rdo;幼春说道：&ldo;大人，我前些日子说去探望亲戚，你也知道，我是去见小顺哥，其实……我不是去玩，我是让小顺哥教我水性，大人，我想助大人一臂之力，大人，你先叫我去一探，先让他们按兵不动……&rdo;阿秀浑身毛骨悚然，摇头说道：&ldo;不行！&rdo;幼春叫道：&ldo;为何不行？&rdo;阿秀颓然松手，后退一步，眼睁睁看了幼春一会，心头有个声音忽然说道：&ldo;是……为何不行？那小顺是白元蛟的人，他的水性过人，幼春生性又聪明，自然学来事半功倍，不然，他也不会如此自信之极同我说……对了，幼春有过目不忘之能！我素来苦恼的就是，那些水军纵然摸清底下的暗礁在何处，但却记不真切，总是徒劳无功的，倘若真个叫他去探，或许……且慢，我在想什么？他不过是个小小少年而已，先前那些水军又会水下鏖战之法，都无法全身而退，何况是他……&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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