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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章惇居然在伪造的手诏里称&lso;非斯人其谁可当&rso;，一想起这句话老身就气不顺！&rdo;太后怒火攻心之下猛咳数声，郑滢忙上前为太后抚背劝慰。赵佶亦从旁劝解：&ldo;无论国事家事，章惇均误先帝良多，好在如今他任山陵使，罢职也是预期中事，再不能兴风作浪，孃孃但请宽心。&rdo;太后颔首，想起内人一案，忽有一主意，对赵佶道：&ldo;如果与蔡王私通的内人出自元符宫中，那元符对宫人管束不严，也难辞其咎。不如制狱细查她宫里人，收集罪状，再将章惇伪造手诏的事公诸于众，就此把她废了。&rdo;赵佶一闻，立即起身，跪下拱手道：&ldo;孃孃，此事非同小可。元符皇后乃先帝力排众议而立，常向人称赞其美德。臣是承先帝遗制即位的，若臣现在废元符皇后，还以伪造手诏之事为由，在世人看来，岂非忘恩负义，有意彰显先帝之短，意指先帝识人不明，抉择有错，且忤逆不孝？何况臣与元符皇后是叔嫂，岂有以叔废嫂，代兄休妻之理？若实施，恐事理未顺，将为千夫所指。&rdo;太后思量一番，也觉赵佶所言有理，便不再坚持，让赵佶平身。司宫令又道，宫正请示，犯宫禁之罪的那位内人如何处置，太后道：&ldo;既然她已遭断舌，就不必再取她性命了，逐出宫罢。&rdo;司宫令领命，去向宫正传旨。太后又对赵佶道：&ldo;这些事，原该皇后主理，但她如今身子不便，也理会不得这乱七八糟的事，少不得又推给老身。老身忙完国事忙家事，总是不得闲。&rdo;赵佶微笑道：&ldo;先帝时，元符皇后倒是曾为孃孃分忧……如今孃孃若觉辛苦，不如拣一些琐碎不重要的给她料理。&rdo;&ldo;你这说的什么话！&rdo;太后斥道，&ldo;如今这宫里顺轮逆轮也轮不到她当家！&rdo;赵佶忙又跪下谢罪：&ldo;臣无知，一时妄言，还望孃孃恕罪。&rdo;太后叹了叹气，扶起赵佶，道：&ldo;也不关你事。让先帝皇后为我分忧，原也有理，若那皇后还是瑶华宫，我岂有不许的……&rdo;想起往事，不免心酸，引袖拭了拭眼角。赵佶又再劝慰，与太后闲聊好一会儿，才先行告退，留下郑滢继续与太后叙谈。太后对郑滢道：&ldo;官家对元符，怎像是有意袒护。他们素日有往来么？&rdo;郑滢答道：&ldo;都是逢节日宴集之类才相见，平日并无往来。&rdo;太后点头，道：&ldo;你也看紧点，若他们有异动，务必及时告诉我。&rdo;郑滢答应。太后又道：&ldo;适才我和官家对话，你一句话都不说。对元符之事，却是怎么看？&rdo;郑滢踟蹰，见阁中侍者均站在较远处，才轻声对太后道：&ldo;臣妾倒是有些话，但说出来有犯上之嫌，若不说，又自觉不忠……&rdo;太后催促：&ldo;想说就说，别遮遮掩掩，欲言又止的。&rdo;郑滢目视周遭人等，太后会意，令众人退下，郑滢才道：&ldo;娘娘，皇后之位关系宗社大计，国朝有母后垂帘惯例，可预政事。如今娘娘听政，皇帝聪明，才使天下归心，海晏河清，有盛世气象。但世事不可料，元符皇后乃章惇扶持所立，异日若有机会借皇后身份预政，必然会重新启用章惇等人，而罢黜如今重臣，太后心血，岂非毁于一旦……&rdo;&ldo;难得你有这般见识，不枉我教导多年。&rdo;太后握着郑滢手，推心置腹地说，&ldo;岂止如此，她若得势，恐怕还会把我都废了，就像章惇当年要先帝废宣仁皇后一样……只是官家适才说她不可废的原因，倒也在理，恐怕不宜现在动她。&rdo;郑滢道：&ldo;官家所言固然有理，但防微杜渐，也应想点对策……既然娘娘思念瑶华宫，何不接她回来，复她皇后位号？她若复位，按嫡庶先后之序，位在元符皇后之上，如此，即便有机会，元符也不能越过她去预政。&rdo;太后亦颔首：&ldo;近日来，我也在想此事。既然你也觉有理，我听政时就向大臣们提出，废元符之事也一起提，让他们议议。&rdo;而此时，赵佶已在迩英阁召曾布单独入对，将太后欲废元符皇后之事告诉他，曾布亦反对：&ldo;不可，陛下不宜因此事落人口实。&rdo;&ldo;正是，朕意与卿同。&rdo;赵佶立即道，&ldo;太后必会让你们议这事，还望枢相于帘前坚执此议。&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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