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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节（第2页）

&esp;&esp;棠月11岁时，有一次放学回家，路上听见有大?人们又在东家长西家短，用他?人的家庭琐事当作八卦养料。

&esp;&esp;然而，今天?大?人们说是非的对象是村里一对刚刚离婚的夫妇，离婚后女方带着孩子回了娘家，和?这?边再无关系。

&esp;&esp;无论大?人们怎么?嘲笑，诅咒那个?狠心?离婚的女人，棠月都听不进去，她脑子嗡嗡作响，只知道，要是离婚，孩子可以跟着妈妈们离开?。

&esp;&esp;一个?想法成型，只要棠兰和?虞文升离婚，或许她就可以跟着棠兰去到棠阿婆身边生活。

&esp;&esp;一辈子远离虞文升。

&esp;&esp;天?大?的诱惑，让棠月蒙蔽了双眼，趁着虞文升不在家，她先从棠兰那里拿到了棠阿婆的电话，先给她打电话，因为棠兰耳根软，顾虑多。

&esp;&esp;要劝说她，只能借助棠阿婆。

&esp;&esp;这?个?想法对于虞家人来说，过于惊世骇俗，但棠阿婆接受得很快，只把一切的可能告诉她，“星星，离婚不是开?玩笑，父母离婚，你会变成单亲家庭，我们这?种小地方，离婚的女人会被?人骂不是个?好女人，所以婆家才不要，就连我这?个?老?婆子也会被?人笑话教不出个?好女儿。”

&esp;&esp;“阿婆，什么?才是好女人？能忍受爸爸的打骂，被?奶奶呼来喝去，被?邻居嘲笑是不会下蛋的母鸡？只要能忍受这?些，就是好女人吗？”

&esp;&esp;“老?师说苦尽甘来，可妈妈和?我受了这?么?苦，为什么?没有遇到一件好事？”

&esp;&esp;“我们真的可以等到‘甘来’吗？”

&esp;&esp;来自11岁的棠月的问题，让棠阿婆失眠了很多天?，最终找上棠兰谈，准备劝说棠兰离开?虞文升。

&esp;&esp;在此之前，棠月想了解更多有关离婚的事情，她打听到离婚要到宁阳县的婚姻登记处，那里既办理结婚，也办理离婚。

&esp;&esp;为此，棠月逃学了，身无分文，坐不了去县城的公?交车，她就沿着公?交车的路线轨迹，一步一个?脚印，步行了202公?里，花了整整四个?小时，问了很多路人，才算找到了婚姻登记处。

&esp;&esp;当她满头大?汗，怀揣着沉甸甸的希望，走进去，遇到那个?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鼓足勇气，“阿姨，请问怎么?才能让我爸爸妈妈来这?里离婚？”

&esp;&esp;说完，懊恼不已，她没有说好，到底应该怎么?表达？

&esp;&esp;脑子里很混乱。

&esp;&esp;当时靳燕收拾着表格单，视线从下到上打量她一眼，不耐烦地数落一通，“你父母怎么?教你的？不盼着父母点儿好，还?希望他?们离婚？你这?小孩儿知道婚姻有多神圣吗？你当过家家呢，还?离婚，我告诉你，结了婚就是一辈子，没得离！”

&esp;&esp;“爸爸打妈妈也不行么?？”

&esp;&esp;靳燕嗤笑，“谁家过日子不是磕磕绊绊，再说了，你妈妈肯定做了坏事儿，你爸爸才教训她。”

&esp;&esp;“小孩儿快走，周围都是要结婚的，别?在这?儿传播晦气。”

&esp;&esp;“靳燕，过来。”有人喊着那个?工作人员的名字。

&esp;&esp;被?撵出婚姻登记大?厅，烈日当空，炙烤着大?地，蝉鸣声音忽近忽远，忽高忽低，逐渐模糊。

&esp;&esp;棠月站在太阳底下，指尖卷着衣角，后背被?汗水打湿的衣服，湿了又干，干了又湿，黏糊糊地贴着皮肤，难受极了。

&esp;&esp;耳朵滚烫，脸颊滚动，眼眶滚烫。

&esp;&esp;心?却像被?关在冰窖里。

&esp;&esp;靳燕这?个?名字，棠月记了十几年，对婚姻的恐惧伴随着她十几年。

&esp;&esp;一旦结婚，女人就会成为男人的附庸。

&esp;&esp;殴打伤害陌生人，是蓄意伤害，会根据情节严重程度对施暴者判刑。

&esp;&esp;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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