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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节（第3页）

&esp;&esp;莫不是他把李大李二弄不见了，有些人看他们老的瘸，小的单纯好骗，就欺负永哥儿吧？

&esp;&esp;永哥儿飞快地转身，抹了把眼睛：“没有……就是沙子吹到眼睛里了，不是哭。”

&esp;&esp;程铎沉默地看着他，没有反驳。他现在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当初的永哥儿多坚强啊，敢从狼嘴里把他救下来，还知道卖了狼尸给他买药……

&esp;&esp;李大李二虽然混账了点儿，但他们到底庇护了永哥儿，现在那两人不见了，永哥儿不就变成了任人宰割的小可怜吗？

&esp;&esp;不得不说程铎的思想偏的有点远，再一想到罪魁祸首是自己，他面对永哥儿的时候就有了无与伦比的耐心，甚至说话的声音都低了好几个度。

&esp;&esp;到了去二十里坡这天，一起上路的山娃子背着粮食和蔬菜，亲眼看见程铎把永哥儿为数不多的行囊拿过来，扔进了他自己的背篓里。然后中途他想休息的时候，程铎说再走一段，但是永哥儿要休息，他马上就同意了！

&esp;&esp;山娃子：“……”

&esp;&esp;趁着程铎去方便，山娃子凑到永哥儿身边：“程哥是不是要去你家提亲了？”

&esp;&esp;正在喝水的永哥儿一下子呛住了：“咳、咳咳咳……山娃子，你胡说什么呢？！”

&esp;&esp;山娃子眨了眨眼睛：“我没有胡说啊，他不想娶你的话，干嘛这么照顾你？”

&esp;&esp;他爹以前就是这么照顾他娘的，村里的汉子追媳妇，也是上去说好话献殷勤，然后帮忙干活。

&esp;&esp;永哥儿垂下眼睑，他怎么知道为什么，反正他不敢再胡思乱想了……

&esp;&esp;永哥儿自嘲地牵了牵嘴角，然后抬头瞪着山娃子，压低声音：“你看错了，人家早就定了亲事的。”

&esp;&esp;“啊，那……”

&esp;&esp;山娃子还想再说什么，永哥儿眼疾手快地捂住了他的嘴：“不许再说了，我嫁谁都不会嫁给他的，我们没可能！”

&esp;&esp;话音刚落，程铎从林子里出来了。

&esp;&esp;“……”

&esp;&esp;“……”

&esp;&esp;两人面面相觑，山娃子眼睛往程铎那边一滑：这么远的距离，他应该没听见吧？

&esp;&esp;永哥儿没好气地扯着嘴唇：要不是你提这些有的没的，我能说错话？

&esp;&esp;两人不愧是熟悉彼此的小伙伴，不说话仅凭眼神和动作就能顺畅交流。

&esp;&esp;程铎仿佛没看见，只招呼他们：“差不多了，继续上路吧。”

&esp;&esp;“哦。”一大一小同时答应，然后无比乖巧地从地上爬起来，山娃子还迅速背好了背篓。

&esp;&esp;那你还不如直接来我家给我做呢。

&esp;&esp;为了不显突兀，程铎特地穿了永哥儿给他做的那身衣服。他的头发最近长了一些，但又扎不起来，干脆用一条长布巾裹了。压在脑后。

&esp;&esp;程铎本以为他这样子会很奇怪，没想到二十里坡比他奇怪的人多了——有剃光了头发，只留头顶碗口大小，还扎了个小辫的；有五大三粗，带着臂钏和硕大耳环的；有剃短了头发，后脑下披了连一串五彩辫子的……

&esp;&esp;这些人里，大夏人和异族人都有，来往皆是一脸风尘仆仆，彪悍气息十足。

&esp;&esp;除此之外，还有一些穿着补丁短打、浑身灰扑扑的闲汉，成群地蹲在路边，看似百无聊赖。

&esp;&esp;据山娃子说，这些人就是跟他爹一样的力工，蹲在路边只是为了等活干。

&esp;&esp;其实力工也分等级的，散工处于最底层，因为没有组织，接活全凭运气。加上他们势单力孤，很容易被其他大势力的抢生意，抢不过还要挨打。

&esp;&esp;但有个厉害的工头就不一样了，工头有门路，更容易接到大单，一群人干活也快。当然，弊端也是显而易见的。工头收了钱，肯定会抽成拿大头，甚至于谁拿多少工钱，都由工头说了算。

&esp;&esp;山娃子的爹赵树根就是跟了一个姓丁的工头，那工头对他们不错，为了方便管理，还特地租了个大院子。不过想也知道，那院子的环境不会太好，一个大通铺上通常要睡好几个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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