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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节（第2页）

&esp;&esp;洗澡的要求是程铎自己提的，他在山里混了小半个月了，在竹林边找到的小水洼虽然足够饮用和洗漱，但洗澡却是绝对不行的。所以这小半个月，程铎没有换过衣服，身上也只是沾水擦了擦。

&esp;&esp;虽然下山以后发现这些村民好像都差不多，但有条件的情况下，程铎还是喜欢干净的。

&esp;&esp;洗澡的时候，程铎顺便把头发也洗了，感觉身上一下子轻了好多。他把脏衣服丢到一边，准备吃完饭再洗。

&esp;&esp;晚饭是程铎带来的野鸡炖了一大锅萝卜和白菜等蔬菜，另有一碗炒鸡蛋，一碗下酒的炒黄豆，主食是某种黑乎乎的窝头一样的东西。

&esp;&esp;李三爷尴尬地露出满口黑牙，“村里就这条件，让客人见笑了。”

&esp;&esp;如果程铎没看见下厨的三奶奶端到隔壁桌上的东西，他可能还会觉得李三爷小气。但他看见了，所以他知道李三爷说的是真话，这个家已经用了最大的诚意来招待他了。

&esp;&esp;三奶奶就炖了一只野鸡，他敢说那只鸡的大部分都在他们这个瓦盆里了。而且隔壁没有炒鸡蛋和下酒的黄豆，只有一叠黑乎乎的咸菜，就是这个窝头一样的主食也没有。

&esp;&esp;程铎知道他们吃的是黄豆榨油以后剩下的豆渣，做成的豆渣饼，他在山洞最后吃的就是那个。那东西禁放，但是放久了发硬，并且一股豆腥子味，关键还没什么营养。

&esp;&esp;程铎想起隔壁屋里的女人和孩子，抄起筷子夹了大半碗肉，还拿了好几个黑窝头，然后递给李大壮，一脸自然地吩咐，“拿到隔壁去给他们吃。”

&esp;&esp;“哦。”李大壮根本不敢拒绝，接过碗就忙不迭下桌去了。

&esp;&esp;李三爷和李二牛齐齐愣了一下，然后李三爷点点头，满是皱纹的老脸上露出了些微笑意。这么个对女人和孩子心软的人，总不至于是个坏的。

&esp;&esp;在李三爷的示意下，李二牛把自己的碗给了程铎，然后自己去厨房重新拿了一个。

&esp;&esp;程铎吃着菜，问李三爷，“刚才我看见你们家还有一个男人，他怎么不过来吃？”

&esp;&esp;李三爷想了想，“客人说的是大壮媳妇？他不是男人，他是个双儿。”

&esp;&esp;这下换程铎愣了，“双儿？”

&esp;&esp;李三爷看程铎是真的不知道，以为他在和尚庙里呆久了没人给他说过，于是仔细解释了双儿和男人的不同。简单来说就是双儿身量比男人小，力气没男人大，但眉心有痣，并且最重要的一点，双儿能生孩子。

&esp;&esp;程铎石化了。

&esp;&esp;他单以为自己穿越了，没想到还穿到了这么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男人都能生孩子了，别还有什么妖魔鬼怪的吧？

&esp;&esp;好在他跟李三爷旁敲侧击了一下，发现除了双儿，这个世界还是跟一般古代社会差不多的，程铎放心了。

&esp;&esp;李三爷给程铎倒了一碗自家舍不得喝的好酒，但程铎喝了一口，就对这酒兴致缺缺。因为放得太久了，古代的密封又不太好，这酒有点发酸。

&esp;&esp;于是程铎吃菜，李三爷和他的两个儿子喝酒，这也方便了程铎打探消息。

&esp;&esp;不过程铎发现，李三爷似乎有什么想他隐瞒他的东西，因为每每李大壮和李二牛想说什么的时候，都被李三爷找话题带走了。

&esp;&esp;程铎也不急，反正他无钱无势，唯一的依仗就是这身力气，就算李三爷不怀好意想卖了他当苦力，那也要看谁有本事接手。

&esp;&esp;程铎可不怕这个世界的铁锁链，生产力低下的古代，生铁内部的杂质越多，硬度和延展性也就越低。像他这样的力量系异能者来说，轻轻松松就能挣开。

&esp;&esp;吃完饭，程铎发现自己的脏衣服已经被洗干净晾起来了，三奶奶见他盯着晾起的衣服看，小心翼翼地解释，“我洗了三遍，有些地方实在洗不出来了。”

&esp;&esp;她心里其实很好奇程铎的衣裳，不知道那是用什么布做的，特别是那件外衣，坤起来还“啪啪”作响。最让她吃惊的是那衣服的裁剪和缝线，规规矩矩，一针不差，估计只有这世上最好的绣娘才做得出来。

&esp;&esp;三奶奶只是个普通的农妇，这辈子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离羊儿村半天路程的二十里坡，甚至连县城都没去过。

&esp;&esp;因此程铎的衣服虽然奇怪，她只以为是别的地方流行这样的款式，并且她还觉得程铎家被大水淹了之前，他应该是个大户人家的公子。

&esp;&esp;程铎身上有种村里人没有的气度，说话也不一样，偶尔冒出几个她听不懂的词，也是文绉绉的。

&esp;&esp;什么样的家世能让后辈学文又学武，三奶奶不敢想象。他们家送一个孙子去启蒙都发愁得不得了，眼下铁蛋已经八岁了还没下定决心，为啥，穷啊！

&esp;&esp;倒是程铎衣服上后补的那些针线，三奶奶觉得有点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但她不敢问，她怕程铎不高兴了会对她动手。

&esp;&esp;其实三奶奶的想法在古代一点不奇怪，尊老爱幼在这个连肚皮温饱都满足不了的情况下，更多的其实是一纸空谈。对自家老人，在亲情、族规和三姑六婆的流言束缚下其实还好，古代的愚孝也不少。可一旦脱离了这个范畴，对很多人来说老人也就变成了“老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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