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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然而直到有一天，顾兆主动给陆含谦打了电话。

&esp;&esp;“你在哪儿？”

&esp;&esp;顾兆张口就问，不知为什么，他的声音听上去竟有一种莫名的紧张。

&esp;&esp;“家里。”

&esp;&esp;“我有一桩事必须要告诉你。”

&esp;&esp;顾兆少见地严肃说：“你知不知道林律到了北京之后，又从北京坐车回来了？”

&esp;&esp;陆含谦不知道朽木逢春是什么感觉。

&esp;&esp;但当他胡子拉碴，满眼血丝，穿着皱巴巴的睡衣举着电话，听见顾兆说出来这句话的时候，他只感觉到心脏蓦然疯狂地跳动了起来，就像一个行尸走肉麻木了很多年的怪物，突然恢复了生机！

&esp;&esp;“你说什么？”

&esp;&esp;陆含谦颤抖着，电话都几乎要举不住，口齿不清地急切和顾兆确认：“林言没有走？他还在澜城？”

&esp;&esp;“是的，含谦。”

&esp;&esp;顾兆低声说：“但这并不是什么好消息——因为他回来之后，非常隐秘地向法院提交了份材料，检举了你们家。然后从法院出来之后，人就不见了。”

&esp;&esp;陆含谦还未从这突如其来的喜悦中缓过神来，顾兆便接着道：“我打这个电话过来，主要是想问问你，含谦，你清不清楚你爸在公检法的关系，到底深入到了哪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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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到哪儿一步了？”

&esp;&esp;陆含谦闻言一愣，下意识说：“殷局管我爸叫哥，每年大年初一都上我们家来拜年的那种关系，你说呢？”

&esp;&esp;他还以为顾兆是在担心陆家，道：“没事，林言翻了天都闹出不了水花儿的，他这个人，就是天真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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