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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鸥外被这一记直球弄得半天都说不出话来，他以往要面对的人往往都虚与委蛇、阴险狡诈，很少有人会打这样的直球。

该说不愧是齐木楠雄吗？不愧是泉子喜欢的人啊。

“你下去吧。”森鸥外疲惫地摆了摆手，目送齐木楠雄离开了。

真糟糕啊，森鸥外倦怠地趴到了桌子上，任由爱丽丝扯他的衣服也没有起身，他是真的不愿意看到事情恶化才百般挽回的，但齐木楠雄根本就不给机会啊。

白鲸之上，陀思的脖子上缠绕着厚厚的一圈绷带，有些颓然地侧躺在床上。

“太宰治……”唇齿间呢喃着这个名字，陀思只感觉到一股又一股无力冲击而来，宛如海上的波浪一下比一下更加汹涌。

他输了，而且输的很彻底。

在太宰治动手割喉的那一刻，陀思便知道自己已经一败涂地。

那或许只是太宰治的虚张声势，不，那肯定只是虚张声势！

陀思这样告诉他自己，他信了，但是也怕了。

陀思并不畏惧死亡，但是在还未完成心中理想的那一刻他不能死亡，因此他退缩了，并且如太宰治所愿不敢再踏足横滨的土地。

“您被吓到了吗？”赫尔曼手指间夹着烟斗，淡淡询问。

“是啊，被吓到了。”

“就真的这样离开吗？”

陀思没有说话，只是轻轻闭上了眼睛，脑海中纷杂的思绪让他感到很痛苦。

不抛却自己性命的话是斗不过太宰治的，那个家伙实在是太极端了，但若是抛却性命赌上一切，那这场赌局从开始便已经输了。

陀思的确在背后做了很多的安排，但是没用的，那些安排可以让横滨乱起来，甚至可能让整个世界都乱起来，但是他无法创造出一个陀思想要的世界，在他死亡的那一刻一切就已经注定了落幕。

他不能死，所以斗不过太宰治，哪怕他依旧相信太宰治不会杀他。

但那种“相信”却已经不坚定了，因为太宰治“冒冒失失”的割喉。

万一呢……

万一那个人真的是个疯子呢？

万一太宰治真的愿意抛弃身边的一切也要将他拖入地狱呢？

太宰治不敢杀他，这是陀思通过大量信息所判断出来的。

太宰治割喉了他，这是将陀思的判断重重击碎的现实。

陀思伸手摸了摸脖子上的绷带，最终还是朝赫尔曼颓然说道：“我输了。”

最让他痛苦且无法接受的是，他没有输给所谓的“命运”，而是输给了打破命运的太宰治。

那个人那么轻易地便打破了命运，反观他，却连触碰都小心翼翼。

这一次，真真正正是从里到外都输得彻底。

赫尔曼讶异地看着陀思，问：“接下来要去哪里呢？”

“回俄罗斯吧。”陀思说完又坚定地说道：“我还会回来的。”

在横滨的乱局平稳之后，他还会回来的。

而且……

“现在的话，我要给他们送份礼物。”陀思勾起唇角，既然是落幕，那也该有一场华丽的仪式才对。

陀思再一次操纵电脑将齐木楠雄的资料发往各个国家与组织，如他所想一般，在平衡被彻底打破之后，这条消息并没有如上次一样石沉大海，而是格外轻松地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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