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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节（第2页）

&esp;&esp;李晔便继续说完。

&esp;&esp;胡姬生下李心鱼以后，李暄就把孩子抱回家中，上了族谱，王慧兰也无可奈何，只能好好养着。李暄还颇宠爱那个胡姬，三天两头往她那里跑，带着孩子去见她。孩子一岁的时候，武宁侯查出那胡姬的身份大有玄机。

&esp;&esp;她的父亲本是朝廷官员，在延光大长公主一案中，被牵连下狱，死在了狱中，她母亲怀着她沦落到江湖。她在朔方长大，拜入了火祆教。那段时间因为朝廷对宗教的限制，关闭了许多寺庙和教祠。火祆教一直教唆他们的教众攻击各地和长安的衙署，朝廷四处抓人。

&esp;&esp;这种情况下，武宁侯和李绛便趁李暄不备，秘密毒死了胡姬。原本武宁侯连李心鱼都不想放过，但李暄以罢官相要挟，使得李绛答应保住这个孙女，武宁侯也只能作罢。

&esp;&esp;嘉柔听完以后，思绪复杂。没想到这个小女孩的身世竟然这么坎坷，跟虞北玄有点像。那个男人看重权势，因为他成为淮西节度使，经历了九死一生。他从小卑贱，所以渴望站在万人之上。大凡这样出身的人，都有坚韧的心性，最后也更容易成功。

&esp;&esp;凭李心鱼的姿色，长大以后，必是个倾国红颜。可惜嘉柔上辈子所知道的人或事里，并不包括她。

&esp;&esp;“大嫂对她严加看管，没有虐待她吧？”嘉柔担心地问道。

&esp;&esp;李晔见她真对小鱼儿上心了，耐心道：“李家是名门望族，小鱼儿是大兄的亲骨肉，大嫂不至于虐待她。就算过得不好，也是大兄的家事，我们还是不要插手为好。”

&esp;&esp;并非他冷漠无情，他也同情小鱼儿。可他一介白衣，在这个家中，本就没什么地位。贸然插手大兄的事，只怕以后王慧兰要针对嘉柔。

&esp;&esp;嘉柔心中一紧，还是点头应好。李心鱼生得可爱，她难免动了恻隐之心。可在王慧兰眼中，这个庶女恐怕就像一根刺。王慧兰嫁给李暄那么多年，都没有生下一儿半女，李心鱼是横在他们夫妻之间的心结。

&esp;&esp;动了这个心结，就是跟王慧兰过不去。

&esp;&esp;李晔将她搂在怀里：“你这么喜欢孩子，何不自己生一个？”

&esp;&esp;嘉柔愣住，她喜欢孩子被他看出来了？她命里似乎跟孩子无缘，上辈子也是很难才怀上一个，还没察觉到就没有了。也不知这辈子会怎么样。

&esp;&esp;李晔在她发愣的时候，手伸进她的裙子里。等嘉柔反应过来，绸裤已经半脱在膝盖上，他的手指沾了药膏，轻轻地给她涂抹，冰凉舒适的感觉，一下舒缓了肿痛。嘉柔靠在他的怀里，只觉得喘不上气，抓着他的手臂，眼里瞬间变成一片溺人的汪洋。

&esp;&esp;李晔本是心无杂念地为她涂药，看她这般，忍不住低下头吻她。先是细细地描摹她的唇形，等她檀口微张，再逗猫一样将舌头探入她的口中，一点点地侵占。

&esp;&esp;嘉柔揪着他的衣襟，仰头与他亲吻。

&esp;&esp;这个人的技巧实在太高超，光靠接吻就让她有了反应。她实在很难相信自己是他的法，本应该是一件让夫妻双方都很愉悦的事。她之前的害怕抵触，只是对此知之不深罢了。以后他慢慢□□就是。

&esp;&esp;李晔起身走出去，云松站在廊下等他。云松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郎君自娶妻之后，好像风采更甚从前。他听说道家有采阴补阳的说法，郎君好像深谙此道，于身体也大有助益。

&esp;&esp;“圣人处置京兆尹了？”李晔直接问道。

&esp;&esp;云松还没开口就被李晔说中，暗暗吃了一惊：“的确，京兆尹被圣人停官了，要他闭门思过。”

&esp;&esp;“只是停官，并没有革职？”

&esp;&esp;云松点了点头：“那楚湘馆搜出的账目没有问题，老鸨和花娘一口咬定京兆尹只是那里的常客。圣人还是问了他一个疏忽职守的罪名，停官查办。”

&esp;&esp;李晔沉吟了一下，舒王的动作果然够快，这么短的时间，就能销毁证据。圣人还是处置曾应贤，多少是做给镇守边陲的藩王和节度使看的，也有警告他背后之人的意味。不管怎么说，曾应贤应该能消停一阵子了。

&esp;&esp;接下来就看武宁节度使那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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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武宁节度使的治所在徐州，而徐州的地理位置十分重要，大运河穿城而过，带来了繁荣的水上贸易。顺娘跟着徐进端到了徐州之后，才发现事情并非她想象得那般。徐进端比她年长许多，丧妻多年，一直没有续弦。她跟徐进端的长子差不多大，而徐进端还有一个女儿，刚刚八岁。

&esp;&esp;除此之外，他的内院之中，还有很多姬妾，每日都在忙着争宠。

&esp;&esp;顺娘常常躲在角落里，看着那十几个女人争抢前院赐下的东西，并为此大打出手。

&esp;&esp;她背井离乡，跟了这个老男人，原以为从此会有荣华富贵。可事实是，她想在这些已经跟了徐进端多年的女人堆里出头，比登天还难。她不想坐以待毙，可到了徐州之后，那人再也没有联络过她。

&esp;&esp;这日夜里，顺娘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年关将至，徐进端等节度使要带着进奉去长安朝拜天子，这几日，府中都在忙此事。等徐进端离开徐州，她的处境会更加艰难，因而焦虑得无法入睡。

&esp;&esp;燕儿走到床边，问道：“娘子，您睡着了吗？”她跟着顺娘到了徐州，悉心照顾，一直忠心耿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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