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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节（第2页）

&esp;&esp;“老姜，老姜！”

&esp;&esp;姜元正回神：“她怎么会走了？”

&esp;&esp;荣芳蕙哭着把事情说了一遍，喃喃自语，“她恨上我们了，她连我们都恨上了，她怎么就不理解我们的苦心，我们还不都是为了她好，她怎么就不懂啊。”

&esp;&esp;姜元正没空安慰她，挂了电话，就打姜归电话，照样打不通。他不敢耽误，立刻打电话报警，就怕女儿想不开做出傻事来，他为什么要让荣芳蕙跟着去北京，最主要的还不是怕她在老家这种环境下想不开寻了短见。

&esp;&esp;接警员一听有被拐卖的前科，高度重视，这一类有心理创伤的人是自杀的高危人群。安抚姜元正后，接警员立刻尝试打姜归电话，打通了。

&esp;&esp;姜归没关机就是等着姜元正和荣芳蕙报警，一般而言成年人离家出走警方不会管的，可她情况特殊，肯定会管。要是联系不上，肯定会闹出动静。

&esp;&esp;“我不会自杀，我在山里七年都没自杀，好不容易逃出生天更不会自杀……是啊，我还有大好的未来，正是为了未来，所以我要离开那个家，不走，我就没有未来……问一句冒昧的话，你也是女人，你能心无芥蒂接纳被强奸剩下的孩子吗？……我不能，可我所谓的父母逼着我一定要能，所以我不得不离开，不然我怕我真的有一天会崩溃，不是杀人就是自杀。”

&esp;&esp;当年姜莱就是被他们逼得割腕自杀，在大山里的十年她都没有自杀，却在回到家之后自杀。

&esp;&esp;万幸生死线上转了一圈，姜莱终于想明白，她无法说服姜元正和荣芳蕙别把他们的意愿强加在她身上，她只能逃，像逃离大山一样逃出去。

&esp;&esp;心下恻然的接警员劝不下去，怕把人劝回火坑那不是造孽，转头给姜元正回复，还委婉地劝了劝。

&esp;&esp;姜元正声音苦涩：“无论如何孩子都是无辜的，为人父母就得抚养孩子，这是作人的基本道德。她现在还年轻不懂，等她到我们这岁数就会懂了，可到时候再想后悔就晚了。我和她妈还不都是为了她好，不过我们也有错，操之过急了点，应该多给她点时间。”

&esp;&esp;听着姜元正悲天悯人的话，女接警员有点儿理解姜归为什么要离家出走了。

&esp;&esp;在姜元正提出希望警方帮他找到姜归时，她尽量用公事公办的语气回答，“很抱歉，对方是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无法立案……未经她的允许，我们警方不能擅自泄露她的行踪。”

&esp;&esp;姜元正气结：“要是她想不开，出个事你们负责。”

&esp;&esp;“她情绪很稳定。”被你们找到也许就不稳定了。

&esp;&esp;无论怎么说，就是不给立案，也不能违法透露公民行踪。姜元正气苦，忽的想起一个人，负责女儿拐卖案的刑警队长徐甘。当初离开时，对方特别热情地给了他号码，说有事可以找他。

&esp;&esp;大山里的少女9怀菩萨心肠，行霹雳手……

&esp;&esp;徐甘一直关注着姜归，雅埠村群体中毒事件最后被定性为意外，死者何再松不慎将有毒的草药酿入酒中，导致参加葬礼的村民中毒。

&esp;&esp;就在昨天下午三点，最后一个中毒村民抢救无效死亡。中毒者无一生还，雅埠村只剩下一群惶惶无措的老弱妇孺。

&esp;&esp;真的是意外吗？

&esp;&esp;多年职业直觉告诉徐甘不是，这么大剂量的毒，何再松作为一位有经验的老山民，真的有可能犯下如此低级的致命错误。

&esp;&esp;徐甘怀疑是人为，他怀疑姜归，她有作案动机更有作案时间，但是没有找到任何证据，所以疑罪从无。但是徐甘没有放弃，如果真的是她做的，那么这是一个相当危险的人物。

&esp;&esp;很多人都会有一瞬间有恨到想杀人的念头，然而真正会付诸行动的少之又少。很多人在现实中，连一条鱼一只鸡都不敢杀，更遑论杀人。

&esp;&esp;杀人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能够冷静杀人并且毁灭证据的更是寥寥无几。

&esp;&esp;如果一个人能够冷静地谋杀了那么多人，事后还恍若没事人一般不露有丝毫破绽，那么这人无疑是极为可怕的，极可能有反社会心理，成为社会不定时炸弹。

&esp;&esp;这样的怀疑，徐甘怎么可能不关注。

&esp;&esp;接到姜元正苦大仇深的电话，徐甘对姜元正夫妻的行为并不赞同。

&esp;&esp;无论中毒案甚至何再松夫妻的死亡是否和姜归有关，在被拐一案上，姜归是毫无争议的受害人。爱孩子还是恨孩子都是她的自由，对经历了那样非人折磨还能接纳孩子的被拐卖女人，徐甘尊敬；对于不想接纳孩子的姜归，徐甘理解。对他们这些外人而说，懵懂的孩子是无辜的，可对被迫生下孩子的女人来说，孩子意味着不堪回首的痛苦。

&esp;&esp;姜元正和荣芳蕙没有因为孩子的父亲迁怒孩子，的确善良，但是他们不应该在他们的女儿明确表示不想见到两个孩子之后，还强求接纳，更不应该同一个屋檐下，他们考虑了孩子的可怜，却没考虑他们女儿的心情，没想过他们这样的举动会给他们饱经苦难的女儿带来何种伤害。

&esp;&esp;一想姜归被逼得离家出走，会不会情绪失控，徐甘心惊肉跳拨打姜归的电话，前两次占线，第三次才打通：“喂，姜小姐，我是徐甘，你还有印象吗？”

&esp;&esp;姜归嗯了一声：“徐队长。”

&esp;&esp;“你父亲很担心你，所以给我打了一个电话。”

&esp;&esp;“担心我，还是担心孩子没妈。”姜归轻嘲，“徐队长，是不是女人生了孩子之后就只剩下母亲这么一个身份了，她必须为了孩子无私奉献牺牲自己。愿意的，就是伟大的好母亲。不愿意的，就是自私自利的坏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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