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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外面响起了&ldo;铿铿&rdo;的铜锣声大戏要开场了。不要说程笳了，就是汶大太太也忍不住竖起了耳朵听，只有几位老太太还稳坐如山。但李老太太还是吩咐贴身的嬷嬷：&ldo;你陪着笳丫头出去转转，可千万别跟丢了人。&rdo;那嬷嬷忙笑着恭声应&ldo;是&rdo;。程笳就邀了周少瑾：&ldo;我们一起去！&rdo;周少瑾摇头，道：&ldo;我在这里陪着外祖母。&rdo;关老夫人笑着：&ldo;我们几个老妪在这里说话，要你们陪着做什么？你们只管去玩去。&rdo;又叮嘱周初瑾，&ldo;可把你妹妹看好了，两姐妹千万不可以分开，小心叫拍花党给骗了去。&rdo;周初瑾笑着应喏，神态间也有几分向往。原来十八岁时的姐姐是这样的。周少瑾笑了笑，并没有去看热闹的打算。人多是非多。前世她去大昭寺的时候还引了登陡子窥视，这辈子她就想安安静静，悄无声息地过日子，实在是不想节外生枝地弄出什么动静来。&ldo;我不想去。&rdo;她拿了汶大太太的说词作借口，&ldo;外面闹哄哄的，我就这样听着都觉得头痛，更不要说身临其境了。还是你们去吧！&rdo;周初瑾闻言自然要留下来陪周少瑾。周少瑾劝她：&ldo;姐姐若是因此留下来，我只好也去了。姐姐难道忍心看着我不舒服？&rdo;周初瑾失笑，道：&ldo;你现在是越来越会说话了，都知道拿话堵我了。&rdo;周少瑾有心闹一闹，笑着把周初瑾往外推，对沔大太太道：&ldo;大舅母可要把我姐姐看好了，两人千万不可以分开，小心叫拍花党给骗了去。&rdo;她长得好看，又一副天真烂漫的样子，不由逗得几位老太太哈哈大笑，因为周少瑾拒绝而引起的些许尴尬顿时烟消云散。郭老夫人暗暗点头，袁氏也多看了她几眼。送周初瑾出门的周少瑾并没有发现。☆、书斋从甘泉寺回来，大家都累坏了，周少瑾沾c黄即睡，一觉到了天明。好久都没有像这样睡个好觉了！周少瑾伸了个懒腰，躺在c黄上听了会小鸟的啾鸣声，这才起c黄。今天是四月初九，过了浴佛节，她要去静安斋上课了。去给关老太太请过安，春晚提着笔墨纸砚服侍着周少瑾去了静安斋。程笳还没有来。静安斋和原来一样。四阔的敞厅用落地罩隔开，东边第一间放着先生的大书案，下面是交错放着的几张小书案，太师椅，多宝阁架子，三足鎏金香炉，还有先生大书两旁贴着程家老祖宗程制亲手书写的&ldo;傍百年树，读万卷书&rdo;的对联。周少瑾伫足静默，良久无语。春晚小心翼翼地喊着&ldo;二小姐&rdo;。周少瑾回过神来，却看见一个小丫鬟急匆匆地跑了进来：&ldo;二小姐，您来了！&rdo;又道，&ldo;您今天怎么来得这么早？师傅还在用早膳，要等会才过来。&rdo;周少瑾见这丫鬟面善，知道是服侍沈大娘的，只是许久没见，她怎么也记不起这小丫鬟的名字了。她只好笑了笑，道：&ldo;没事，我今天来早了。你不用管我，我先练会字好了。&rdo;小丫鬟松了口气，帮周少瑾沏了壶茶过来。春晚摆了笔墨，周少瑾静下心来练字。写了两大张纸，程笳来了。&ldo;你怎么没等我？&rdo;她横眉竖目，一副要掀桌子的样子。周少瑾这才记起来，从前她每天都会在她们来静安斋的必经之路‐‐小虹桥等程笳。&ldo;我等了你快一刻钟你也没有来。&rdo;程笳气得脸色通红，道，&ldo;要不是个小丫鬟告诉我你早来了，我还在那里傻等呢！&rdo;周少瑾决定不和她一般见识，道：&ldo;这件事是我不对。你以后别等我了，我们各自来静安斋好了，免得等来等去的，时间都耽搁在了路上。&rdo;程笳并不是个迟钝的人，相反，她还很聪明伶俐，不然也不会得到程家长辈的喜欢了。&ldo;你是什么意思？&rdo;她质问道，眼里更多的却是困惑，&ldo;你的意思是要和我绝交啰？&rdo;绝交倒不至于，只是别像从前那样总是粘在一起就行了。可周少瑾向来不是那种能随意就伤害别人的人，她委婉地道：&ldo;我要给郭老夫人抄经，是《楞严经》，整整十部，有这么厚，&rdo;她比划道，&ldo;哪天抄完哪天才算完事。我以后哪有空闲的时候？我今天没有等你，就抽空写了两张大纸！&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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