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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节（第2页）

&esp;&esp;顾暖一边和张居龄说笑，一边往顾晗的身边去，她那里有空位。

&esp;&esp;“晗姐儿，你不舒服吗？”顾暖坐下后，发现妹妹的脸色不大好。

&esp;&esp;顾晗摇头：“没有。”见张居龄也往这边看，就有些拘谨。

&esp;&esp;“没有就好，你觉得累的话就回去歇着。”顾暖疼爱地揉揉她的发顶，因为体弱，妹妹都十五岁了，个头还没有顾暄高。

&esp;&esp;顾曙也关切地问了几句。

&esp;&esp;有仆人端了茶水和点心来，还有切好的果子。

&esp;&esp;顾晗看张居龄面前摆了一碟糖姜片，她下意识就用蜂蜜花生给调换了。

&esp;&esp;四周乱糟糟的，没有人注意顾晗的举动。

&esp;&esp;张居龄却有些愣住。他不喜欢姜的辛辣，每每见之，必置之不理，这习惯知道的人并不多，眼前的女孩怎会……他抬眼端详顾晗，她正和旁边的女娃讲戏，很认真的模样，估计是巧合吧。

&esp;&esp;张居龄捧了茶，不再理会，坐正了去看戏曲。

&esp;&esp;顾晗刚换了糖姜片就明白自己太冒失了。前世的时候，她和张居龄一起用饭，总见他把姜丝撇在一旁，次数多了，便记住了。突然见到他，大概是愧疚心在作祟，忍不住便……

&esp;&esp;还好，他没有深究。

&esp;&esp;顾晗稳住心神，粉嫩唇角紧紧抿起。

&esp;&esp;天空沉碧，万里无云。春风柔柔地轻拂着人们的脸颊，舒服极了。

&esp;&esp;顾昭在母亲赵氏的身旁坐着，远远地看到张居龄和大哥都坐到了顾晗身边，就不大高兴。凭什么啊？难道就因为她病怏怏的，众人就得宠着她？祖母偏心也就罢了，怎么大哥也这样式的。自己还是他嫡亲妹妹呢，一句问候的话都没有。

&esp;&esp;“昭姐儿，干什么呢？”顾晴吃了一块芙蓉糕，去拽妹妹的衣袖，“好生坐着，别失了礼数。”

&esp;&esp;顾昭小嘴一撅，嘟囔道：“你看顾晗笑的多开心。”

&esp;&esp;顾晴一愣，回头去看，顾晗确实在笑，十妹妹顾暇也是捂着嘴笑。她们像是在说悄悄话。

&esp;&esp;“你管她作甚，好好看戏。”顾晴瞪了妹妹一眼。

&esp;&esp;顾昣听见她们说话，也回头去看。她被祖母训斥后，老实多了，心里再不满，也不敢表现出来。

&esp;&esp;《四郎救母》唱完后，又接着开始了杨氏点的《花木兰》。女扮男装替父上战场，孝心天地可鉴，是武氏喜欢的类型。

&esp;&esp;杨氏很会使心眼，知道怎么讨武氏的欢心。

&esp;&esp;申时左右，戏才散场。

&esp;&esp;顾昭一直留意着张居龄的动作，见他起身，忙快速走了过来，先给顾曙行礼，俏生生地开口：“哥哥，你待会要去学堂吗？”她和顾曙说话，眼神却瞄着张居龄。

&esp;&esp;“不去。”顾曙笑道：“怎么？找我有事情？”

&esp;&esp;“哥哥，没有事情昭姐儿就不能找你吗？”顾昭娇嗔道。

&esp;&esp;顾曙笑着捏捏她的脸颊，尽显兄妹情深：“我什么时候这样说了，伶牙俐齿的。”

&esp;&esp;赵氏望了望女孩儿，脸上有了笑容。昭姐儿不用她提醒，自己倒先开窍了，反正是和家里的兄弟们在一块，也没什么男女大防。

&esp;&esp;顾昭和顾曙说了一会话，碰着合适的话题，顾暖偶尔也会插嘴，只有张居龄始终不发一语，顾昭的神色有些焦虑，她咬唇低语：“……居龄哥哥在顾家呆的，可还好？”声音柔和极了，不是她往常快人快语的作风。

&esp;&esp;张居龄表情淡淡地：“甚好，谢小姐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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