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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地平线上就出现了一只铁骑，他们从东西两面而来，呈环形向前包抄，万马奔腾，速度极快，扬起漫天尘沙，滚滚而来。偷袭者再也藏不住了，有二十余人分别从河对岸的沙丘后跳起来，翻上马背便逃。他们都穿着西武牧民的服饰，想来是以放羊为掩护，伺机伏击。来的都是独孤及的亲卫，那是他最精锐的部队，犹如铁壁合围，向那些刺客追去。这时，他们原来的随从也赶到了，纷纷下马奔来，护在他们身前。独孤偃再也支撑不住了，躺倒在地上，他的护卫立刻冲过去救护。独孤及蹲在爱马身旁，一边柔声安慰，一边检查他综的伤势。烈火围着赤龙打转，不进用马头拱一拱地上的父亲，伸出舌头舔一舔它的伤口。独孤及检查之后，已经知道赤龙没救了。几支箭深深扎进马的腹部，伤及内腑，无法救治。他既难过又愤怒，霍地站起身来，用西武话朗声叫道：&ldo;给我抓活的，我要将他们千刀万剐，为赤龙报仇。&rdo;那二十几个刺客被大军包围，却凛然不惧，手中刀剑挥舞，死战不降。那些西武士卒听到皇帝下旨说要活的，自然不出杀招，就只是围住他们，打算累得他们筋疲力尽，再出手擒住。那些人眼看不能幸免，便互相看了看，彼此点了点头，忽然一起放声大叫：&ldo;宁觉非，你这个狗叛徒，卖国贼，南楚的热血儿女千千万万，定会取你狗命。&rdo;说完，他们便同时自刎，随即重重地跌落马下。这几句字正腔圆，正是地道的南楚官话。宁觉非如遭雷击，僵立在那儿，半晌没有吭声。独孤及转身吩咐身边的卫队长&ldo;你去看看，那些刺客里还有没有活的？如果有，立刻带回去救治，我要审出他的同党。&rdo;&ldo;是。&rdo;那个身形魁梧的汉子翻身上马，疾驶而去。独孤及回身拍了拍宁觉非的肩，沉声道：&ldo;觉非，把烈火带走。&rdo;宁觉非这才回过神来，转头看去。赤龙躺在地上，正在抽搐，柔顺的大眼睛里流下眼泪。烈火一直用头去蹭它，嘴里呜咽着，眼中也在落下泪来。宁觉非上前去，拉住缰绳，交烈火强行带到树后，伸臂搂住它的脖子，不断安慰着它。独孤及捡起扔在地上的佩刀，停到奄奄一息的爱马身旁，抬左手轻轻抚摸着它的头，喃喃道：&ldo;宝贝儿，宝贝儿，对不起，你好好去吧，我会把你葬在我的的陵寝旁，还会替你刻石成像，让你永远陪伴着我。&rdo;赤龙无国地微微抬头，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手心。独孤及右手用力，将刀尖送进赤龙的胸口，准确地直达心脏。赤龙微一抽搐，便静止下来，大大的眼睛渐渐失去光泽。独孤及默默地看着它。周围的人都没有吭声，也都看着地上的宝马。良久，独孤及才站起身来，吩咐道：&ldo;去找两辆车来，一辆送右昌王，另一辆送赤龙。&rdo;&ldo;是。&rdo;有两个护卫便骑上马，往来路驰去。独孤及过去查看独孤偃的伤势。虽然严重，却并无性命之忧，护卫已经取出箭矢，上了金创药，将伤口包扎好。他跟独孤偃说了两句话，让他躺着别动，很快就带他回城。独孤偃脸色发白，却满不在乎地笑道：&ldo;我没事，又不是他们那起子文弱书生，中了两箭就趴下来，用不了几天，照样生龙活虎，上马杀敌。&rdo;独孤及刚刚失去爱马，心情沉痛，闻言勉强笑了笑：&ldo;是啊，咱们独孤家的人，都是打不垮的好汉子。&rdo;说着，他正要起身去看看宁觉非，他的卫队长策马奔了回来，禀报道：&ldo;皇上，刺客还有一人活着，是个半大孩子，自刎时动作慢了一步，被我们的人把刀击飞，擒住了。&rdo;&ldo;好。&rdo;独孤及阴沉着脸。&ldo;带回去，审。&rdo;宁觉非立刻走出来，对他们说：&ldo;我想见见那人。&rdo;独孤及对卫队长点了点头，那人立刻就道&ldo;是&rdo;，便拨马回去。很快，便有几匹马飞驰而来。一个大约十六、七岁的少年浑身是血，被牛皮绳反绑着双手，横放在马背上。驰到近前，抓着他的那个西武骑兵将它一把提起，扔到地上。那少年闷哼一声，紧紧咬住了唇，愤恨地盯着他们。宁觉非走过去，将他扶起来坐着，轻声道：&ldo;你是南楚人？&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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