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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节（第1页）

&esp;&esp;但她的心性从未蒙尘，遇事冷静。

&esp;&esp;明明怕他得很，在原则问题上却寸步不让，为此三番五次与他争辩。

&esp;&esp;胆子有时更是大得出奇，赌起命来的狠劲连他都要为之侧目。

&esp;&esp;简言之那天站在卫府门前的石狮子前，对他说：“不然你成亲吧！”

&esp;&esp;他突然就想见见慕秋。

&esp;&esp;见见她，见见这位如无意外，其实本会成为自己妻子的姑娘。

&esp;&esp;卫如流两只手按在桌面上，倾身向前，凑近了她，直到两人呼吸交错，他能嗅见她发间熟悉的栀子香。

&esp;&esp;他认真凝视着她，声音很轻：“若不是知道你的命运和我一样，都曾因十年前的旧事而改变，我怎会把自己的狼狈摊在你面前。”

&esp;&esp;“我好像没那么讨厌他了。……

&esp;&esp;慕秋眼里划过几分不安，往后倾了倾身体，适当拉开她与卫如流之间的距离。

&esp;&esp;她的心上好像凭空出现了一个天平。

&esp;&esp;天平两端都在不断加着砝码。

&esp;&esp;一边是梦里贴着“囍”字高高挂起的大红灯笼，穿着嫁衣的她；

&esp;&esp;是卫如流说十年前两人险些定下婚事；

&esp;&esp;是她母亲曾对她说的那番话。

&esp;&esp;可另一边，是梦里覆灭的慕家；

&esp;&esp;是卫如流拿人命不当回事的冷漠；

&esp;&esp;是大伯父提醒她不要与卫如流有任何牵扯。

&esp;&esp;天平在反复摇摆，慕秋看着卫如流的眼神，里面不再是单纯的厌恶与疏离，渐渐生出几分复杂。

&esp;&esp;卫如流没有再说话，耐心等她梳理清楚他说的那些话。

&esp;&esp;“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慕秋终于定了心神。

&esp;&esp;卫如流坐回原位。

&esp;&esp;他不知从哪摸出一壶酒来，用指腹推掉酒塞，取来倒放在桌角的两只碗，一一满上酒。

&esp;&esp;“这些是本就存在的事实。我只是在帮你回忆。”

&esp;&esp;慕秋气恼：“所以我需要感谢你吗？”

&esp;&esp;卫如流将一碗酒推到她面前：“这就不需要了。”

&esp;&esp;慕秋坐着不动，没有接酒。

&esp;&esp;“别和我赌气。”卫如流端起酒碗，主动凑过去碰了碰她的碗沿，“慕秋，新年快乐。”

&esp;&esp;慕秋瞪他几眼，谁和他赌气了，自作多情。但听到他后半句话，慕秋顿了一下，还是回道：“新年快乐。”举起碗，将碗里的酒一口闷了干净。

&esp;&esp;结果她喝得太急，放碗时还被呛到了，别开脸连咳几声，咳得满脸通红。

&esp;&esp;卫如流支着头，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esp;&esp;慕秋被他看得有些恼怒，泛着红晕的眼直勾勾瞪回去，没有任何威慑力，倒像是撩人心火的一把钩子：“我刚刚想了想，我们的婚书压根没有交换成，这说明你我的婚约并没有真正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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