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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那天晚上,夜空格外明亮;风吹过院子时,还带着树叶的沙沙声。
&esp;&esp;白父弄了些树枝,往火炭上一扔,顿时就蹿起了黄色火苗;白姐眯着眼睛,手托着下巴,脸上洋溢着说不尽的幸福。
&esp;&esp;我看着她,看着火光映衬下,她美丽的脸庞;那时候,我好想时间就停留在这一刻,好想接下来的日子,我们都能在这种,平淡却又幸福的生活中度过啊!
&esp;&esp;白父把酒倒上,迎着微风轻轻抿了一口说:“这样的日子,真惬意啊!对了小志,这都月初了,还有一周就该大婚了;你跟依依,不行先去民政局,把证领了吧。”
&esp;&esp;他突然提到这个,我心里“咯噔”一下;因为眉眉的事,我跟白姐现在,还不能领证。张张嘴,我刚要跟白父解释,白姐立刻抢着说:“哎哟,那么着急干嘛啊,小志最近忙得要死,等有时间的吧!就一张纸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esp;&esp;雪儿却嘴巴一噘说:“姐,你傻不傻啊?人家都是先领证再结婚!你说,咱们婚礼办了,亲戚朋友都知道了;万一某个不靠谱的男人不要你了,那这笑话不就闹大了?亲戚朋友该怎么看?”讲到这里,雪儿喝了口饮料,又扯着嗓子说,“姐,那不是一张纸,而是一份保证,一个约束,一个名分!”
&esp;&esp;听她说完,白姐皱着眉,有些不知所措地看向我;白父抽着烟,也跟着点点头说:“雪儿说得对,一个完整的婚姻,怎么能少得了法律的见证呢?这两天就去把证领了吧,又不费事,登个记,拍张照片就领出来了。生意再忙,还能连领证的时间都没有吗?!”说到这里,白父故作生气地看了我一眼。
&esp;&esp;白姐还想说什么,我抿着嘴,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说:“嗯,这两天我抽时间,一定先把证领回来。”
&esp;&esp;听我这样说,白姐立刻跟我使眼色;她知道这事挺麻烦的,而且还要去派出所,开眉眉的死亡证明;这种事情,对我来说简直就是折磨;白姐理解我,我知道她什么事都在为我着想。
&esp;&esp;但白父和雪儿,他们说的句句在理,我根本没有任何理由,来搪塞他们;再说了,娶了白姐,就要给她个正经的名分,结婚不领证,这算结的哪门子婚啊?!
&esp;&esp;端起桌上的酒杯,我狠狠闷了一口,有些事情,你根本无法逃避,也不能逃避;所以我打算,明天就去趟钢都,把该做的事都做了。
&esp;&esp;下定决心之后,我心里稍稍好过了一些;从桌前站起来,我走到火堆旁,拿锄头把叫花鸡从坑了刨了出来。
&esp;&esp;借着火光,白姐和雪儿都凑了过来;雪儿就捏着鼻子说:“我说王小志,就这俩黑乎乎的泥疙瘩,能好吃吗?还有哦,看上去脏兮兮的,一点儿都不卫生!”
&esp;&esp;白姐就伸着脑袋,一脸笑嘻嘻地说:“姐不嫌脏,雪儿那半就给我留着吧!”
&esp;&esp;我白了她一眼说:“你一个人,能吃一整只鸡啊?”
&esp;&esp;她拍着我肩膀,特得意地就说:“切!不就是一只鸡嘛,姐的战斗力,你还不知道啊?!”
&esp;&esp;额!我当然知道;每次她去吃自助,人家服务员,都跟防贼一样看着她,生怕被她给吃垮了。
&esp;&esp;她们姐俩在那里拌嘴,我就举起锄头,在泥团子上一敲;锄头砸下去,整个泥球顿时炸开,露出了绿色清香的荷叶。
&esp;&esp;当我把荷叶拨开,将里面的鸡放在盘子里的时候,白姐和雪儿的眼睛,立刻金光闪烁,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esp;&esp;白父“滋溜”一声,喝了口小酒,然后拿着筷子,插开了鲜嫩的鸡肉;可还没等他下筷,白姐和雪儿,就已经动手了。
&esp;&esp;我撕了一块鸡肉含进嘴里,那淡淡的清香,仿佛一下子把我带回了从前,带回了母亲身边。
&esp;&esp;记得那年我还小,父亲喝醉了,在家里耍酒疯;我和母亲吓得不敢回家,就躲在苹果园的草棚里。当时果园里,还养了好几只老母鸡,傍晚的时候,我饿的要命,母亲就拿镰刀,杀了一只,给我做了叫花鸡。
&esp;&esp;那会儿也没有什么调料,鸡肉的味道很清淡,但那次,却是我吃的这世界上,最美的一顿晚餐。
&esp;&esp;而如今,那些清苦却又幸福的回忆,却再也不在了;因为母亲走了,那飘香的果园里,再也没了那个善良朴实的身影,只剩下一座开满野花的青冢……
&esp;&esp;第二天一早,我就坐上了去钢都的飞机;出来之后,我没敢逗留,直接打车去了眉眉姥爷所在的那个县城。
&esp;&esp;眉眉最后一次住院就在那里,还有个叫强子的医生,是眉眉姥爷的徒弟;那人性格不错,当初眉眉的手术,就是他给做的;这次我找他,应该能一切顺利吧?!
&esp;&esp;下了车之后,我迈步走进了县医院;这里的布置,还如去年我来时那样,一切都没变;只是眉眉,却早已经不在了。
&esp;&esp;我知道强子医生的办公室在三楼,就直接坐电梯上去了;推门进去的时候,他正在那里坐诊;由于医术高明,好多病人都挤在里面。
&esp;&esp;我就找了墙角的位置坐下来,也没急着打扰他;这人性情很温和,对待病人也很体贴,有个老太太因为腿脚不便,他还亲自下楼,给老太太抓了药。
&esp;&esp;后来实在无聊,我就低着头眯了一会儿,醒来的时候,却发现他站在我面前,有些歉疚地说:“那个…中午下班了,看病的话,下午再过来吧。”
&esp;&esp;我赶紧抬起头,揉了揉脸说:“强子大夫,是我!您还记得吗?我是眉眉的丈夫!”
&esp;&esp;听到这个,他突然一拍手,“哎哟!呵!我说看你这么眼熟呢!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esp;&esp;我站起来,张了张嘴,又微微低下头说:“强子大夫,眉眉已经去世了,我过来,是想请您帮个忙,给我开张眉眉的死亡证明……”
&esp;&esp;强子一听,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他抬起手,重重拍了两下我肩膀,很感伤地说:“过去的就过去吧,生活总还是要继续的;只是…对不起,眉眉并没有在我们医院里去世,所以这证明,我们这里开不了。”
&esp;&esp;刀刀感冒了,有些不在状态,今天先三更吧,欠的一更明天补上,对不起大家了,希望大家理解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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