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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佶见她到来也很高兴，亲自离席相迎，搀扶她坐下，温言道：&ldo;你身怀六甲，容易劳累，无事别走动了，有物要送来，差个内侍便是。&rdo;郑滢微笑道：&ldo;不好，若差遣内侍，妾就无见官家的理由了。&rdo;赵佶不禁一笑，看她的目光愈发温柔：&ldo;姐姐若想见我，命人传宣便是，我召之即来。&rdo;郑滢亦笑，催他品尝点心。赵佶进食间，郑滢貌似随意地走到书案边，一壁斟酌着蕙罗之事如何开口，一壁无目的地看书案，目光随即飘落到案上一叠翻开的札子上。札子上几处有&ldo;皇太后&rdo;字样，迅速吸引了她，不由驻足，多看了几眼。赵佶注意到，主动告诉她：&ldo;都是言官进的札子，弹劾向宗良兄弟的。&rdo;向宗良是向太后之弟。郑滢愕然问：&ldo;他们犯什么错了？&rdo;赵佶道：&ldo;外戚不能交结士大夫，他们却多与朝臣及内侍往来，交通内外，泄漏机密，还广招门客，以致心存侥幸、希望走捷径登天者纷纷投靠依附。这几天以陈瓘为首的言官都在说这事。&rdo;他叙述此事时未用引语，例如&ldo;言官说&rdo;之类，显然是自己也认定这个事实的了，且语气颇不屑。郑滢琢磨着他心思，须臾问：&ldo;太后知道此事么？&rdo;赵佶道：&ldo;目前不知。刚过完中秋节，过几天再说罢。&rdo;见郑滢默默不语，赵佶又问她：&ldo;你今日来可还有别的事要跟我说？&rdo;&ldo;是有一事……&rdo;郑滢抬起头来，微笑道，&ldo;想问官家，让蕙罗从哪天起到福宁殿伺候。&rdo;&ldo;随时皆可，&rdo;赵佶笑道：&ldo;不过，须先请元符皇后同意放人。&rdo;郑滢道：&ldo;妾明白，稍后就与周尚服商量此事。&rdo;当周尚服把调蕙罗到福宁殿之事作为请求告诉刘清菁时，她错愕地&ldo;呵&rdo;了一声，道：&ldo;原来他打的是这个主意！&rdo;周尚服欠身道：&ldo;娘娘，福宁殿巾栉一向是由司饰司较高品阶的女官执掌，如今郑司饰既为娘子，自不宜再cao劳，以下就是沈典饰了，倒不是官家刻意要抢服侍娘娘的人。还望娘娘恩准，臣妾会为娘娘再择一名技艺超群者来元符宫伺候。&rdo;刘清菁道：&ldo;我不管，官家既要人，请他亲自过来与本宫说。&rdo;周尚服面露难色，看看左右，稍稍靠近刘清菁，放低声音劝道：&ldo;娘娘何必与官家争执，徒伤和气。太后定下的规矩甚多，娘娘平日有何索求，要请官家协助，只怕也不容易传到他那里去。何不放了蕙罗去，今后蕙罗还能在官家面前为娘娘说上话，娘娘再有吩咐，告诉她便是，官家必没有不准的。&rdo;这话显然起了作用，刘清菁久久不言，低目思索。少顷，对周尚服道：&ldo;去回官家话，我同意放蕙罗去服侍他，但他可算是欠我个人情，将来要还的。&rdo;周尚服含笑道：&ldo;妾会将娘娘的意思转告官家。&rdo;周尚服和刘清菁随后相继将这决定告诉蕙罗，蕙罗颇感意外，但见连刘清菁都答应了，自知无法挽回，亦只能接受。想到不知将来与赵佶相处是何情形，不免忧心忡忡。最后与刘清菁梳头那日，刘清菁对她道：&ldo;黄昏后你且再来元符宫一次，我有话要与你说。&rdo;蕙罗答应。黄昏后再来，刘清菁带她来到元符宫□小殿，很严肃地对她道：&ldo;十二大王病了，你知道么？&rdo;蕙罗一惊：&ldo;不知道。何时病的？是什么病？严重么？&rdo;刘清菁道：&ldo;具体情形我也不清楚，因此遣人去找个圣瑞宫的内臣来问。稍后圣瑞宫内臣会来这小殿，你且在此等等，我去佛阁诵诵经，待人来了我再下来。&rdo;蕙罗等了一个多时辰还不见人来。那小殿是在开国初年太后所居的宫室基础上修缮的，仍保持着宋初形制，须席地而坐，身后有屏风，面前垂帘幕。蕙罗雅坐久了觉得腰酸，遂靠着坐席边一弯隐几小憩。又过了不知多久，方才有人启门进来，在帘外坐下。帘幕半透明，蕙罗坐直，隐约看见他穿戴着内臣衣冠，遂开口问：&ldo;先生是自圣瑞宫来？&rdo;那人微微颔首。蕙罗又问：&ldo;十二大王因何抱恙？如今怎样？&rdo;那人徐徐开了口：&ldo;我没病。&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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