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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节（第2页）

&esp;&esp;是为了什么事呢，她已记不清。

&esp;&esp;半夜，她偷偷跑去看他。

&esp;&esp;

&esp;&esp;祠堂内，卫陵盘腿坐在蒲团上，撑着脑袋，歪眼望着红漆桌上供奉的列祖列宗牌位，近百块，在烛火的照亮下，隐隐透着暗红连绵的光。

&esp;&esp;面前摆着本摊开的家训。

&esp;&esp;卫度让他罚抄家训十遍，但宣纸上只随意落了几个字，干墨的毛笔就被他拿在手中慢悠悠地转圈。

&esp;&esp;鞭打温滔时，卫陵就想到会触动宫里。

&esp;&esp;若非有顾忌，他不会留温滔一条命在，真恨不得打死算了！

&esp;&esp;卫陵又不由回想那时见到的表妹，面对温滔的羞辱，神情是那样的镇静，眼中有显然的厌恶，唯独没有害怕。

&esp;&esp;一点都不像她这个年岁的姑娘家。

&esp;&esp;是本性如此？还是以前也碰到过，所以不怕？

&esp;&esp;可不管是哪种，既是在卫家，他就决不许她被人欺负。

&esp;&esp;卫陵疑惑地想着。

&esp;&esp;更甚至于比起温滔，她怕的好似是他的鞭子。也是在看到她惊惧的目光时，他才停下了手。

&esp;&esp;深夜，晕红的光在眼中一点点沉下去，卫陵泛起困来，慢慢地合上眼。

&esp;&esp;不知睡了多久，他被一道轻如微风的声音叫醒。

&esp;&esp;“三表哥。”

&esp;&esp;卫陵困倦睁眼，便见是表妹，眸中胆怯。

&esp;&esp;他揉把眼睛，转头看外头黑魆魆的天，些微诧异问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esp;&esp;“我听说你被罚跪祠堂，膳房那边不准给你做吃的，我……我才想给你拿些吃的。”

&esp;&esp;她的声音低下去，都快听不见了，手中捧着一方绢帕，鼓囊地包着东西。

&esp;&esp;他问道：“是什么？”

&esp;&esp;洁白如雪的帕子被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整理摆放着栗粉糕，嫩黄酥软的渣散落四周。

&esp;&esp;她一顿，良久小声道：“兴许来的路上跑地快了，才碎了。”

&esp;&esp;卫陵看到她的面庞逐渐泛红，捧着糕点的手指也蜷缩起来。

&esp;&esp;尽管早吃了阿墨悄悄拿来的晚膳，一点不饿，但他犹豫下，还是伸手去提绢帕的角，将糕点拎到面前，笑说：“不碍事，碎了也能吃。”

&esp;&esp;卫陵捏着凉透的糕点吃着，随手指旁边的蒲团让她坐。

&esp;&esp;他正吃地有些噎喉咙，听她说：“三表哥，你要抄这个？”

&esp;&esp;她指了指那放在桌上的卫氏家训。

&esp;&esp;卫陵顺意点头。

&esp;&esp;“嗯。”

&esp;&esp;“那要我帮你抄吗？”她似乎对自己的主动有些难于启齿，头愈发低了。

&esp;&esp;“若是两个人，很快能抄完。”

&esp;&esp;其实不必抄，不过是做样子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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