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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节（第3页）

&esp;&esp;楚忻知道他不会用的，兴许等过两日便会弄丢了，但，只要尽到自己的心意便好。

&esp;&esp;从前她一直希望楚沛日后出人头地，方不负爹爹和娘亲临终所托，但，或许不必寄望于旁人，她自己也能办到——想到纪雨宁一如既往的鼓励，楚忻只觉得心中暖洋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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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临走之前，石景兰循例往各处辞别，尽管皇帝和太后皆没有见她，一个是不肯，另一个则是不忍。

&esp;&esp;在承乾宫外徘徊良久，石景兰还是叩响那扇刷了朱漆的大门，红艳艳的一片，倒让她想起家中满地素白，喜乐哀愁，如此而已。

&esp;&esp;纪雨宁秉着与人为善的原则，并没将她拒之门外，尽管平常有些罅隙，可人都要走了，总得准她进来话个别，慰问慰问才是。

&esp;&esp;看到纪雨宁的好气色，石景兰才恍惚意识到自己此刻多么憔悴，哪怕不用照镜子，她也知晓自己难看得像一株枯草，纪雨宁则是春来盛放的牡丹花。

&esp;&esp;她几乎下意识就想落荒而逃，好容易才忍下了，强笑道：“妹妹生完孩子，风韵倒更胜从前了，难怪陛下对你爱不释手。”

&esp;&esp;纪雨宁淡淡道：“承姐姐美意，我自不敢辜负陛下厚爱。”

&esp;&esp;永远如此，这女人大概是不知羞的，可谁叫皇帝宠爱她？她再怎么跋扈轻狂，旁人也只觉得她实话实说。

&esp;&esp;石景兰就做不到这般自信，打从皇子降生，石家出事，她更失去与纪雨宁角逐的资本。

&esp;&esp;本来不该是这样的！

&esp;&esp;一股难言的怨愤充塞了心胸，石景兰蓦地说道：“妹妹就不好奇我是否承恩过么？”

&esp;&esp;纪雨宁甫一入宫便享专房之宠，但凡是女子就没有不介意这个的，就算皇帝平时表现得再疏远，可在纪雨宁进来之前，她明面上是宫里独一无二的宠妃，太多的机会，谁能保证两人没发生点什么？

&esp;&esp;石景兰决定好好对她讲述一番自己曾享有过的恩宠，哪怕她仍是完璧，纪雨宁毕竟不知情。

&esp;&esp;而不管她爱不爱听，只消留下丁点疑影儿，便足以让纪雨宁跟皇帝的感情产生裂痕——石家因她而分崩离析，石景兰自然想小小地报复回去。

&esp;&esp;然而纪雨宁却并不按她划出的道走，还未等石景兰开始那个香艳动人的酒醉故事，纪雨宁已干脆打断她，“你这样言之凿凿，我看不如调来敬事房的记档，也好叫人信服，你说是不是？”

&esp;&esp;石景兰忽然变得窘迫，哪晓得纪雨宁是个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性子，只好改口，“那日酒后情切，并未记档。”

&esp;&esp;纪雨宁笑道：“那也好办，只消请稳婆过来验身便知，正好她们都在。”

&esp;&esp;因怕月子里出状况，皇帝将人强留在承乾宫里，以备随时传召，什么事能瞒得了这些人精的双目？

&esp;&esp;看着纪雨宁了然于胸的神色，石景兰发觉自己又干了一件蠢事。

&esp;&esp;她再也待不下去了。

&esp;&esp;丸药陛下年轻力壮，哪用得着这个。……

&esp;&esp;石景兰跟她爹走得无声无息，仿佛在参加完石夫人的葬礼之后，两人就凭空失踪了一般。

&esp;&esp;对于石夫人的死因，众人并未深究。石夫人在京城的名声算不上好，从前石家煊赫之时，她的派头比谁都大，差不多的人家都被她甩过脸子，如今斯人已逝，虽不至于额手称庆，可同情心也难免打了折扣。

&esp;&esp;加之石老爷声称妻子患了痨病，便更无人敢往近处巡视，只送了些花圈香烛纸钱吊唁，连超度的高僧都未请。

&esp;&esp;石家仿佛忽然间变得冷清枯寂许多。

&esp;&esp;太后怜惜娘家人，也曾叫了几个子侄辈到身边叙话，碍于礼数，石景秀与石景煜也到承乾宫来请过安，只是，到底不及从前亲热，多了几分生疏之意——两人虽对石家这些动荡的由来一知半解，想也知道跟纪雨宁脱不了干系。

&esp;&esp;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就算不是她干的，也很难回到从前那种无话不谈的气氛。

&esp;&esp;纪雨宁自然觉得兄妹俩情绪有异，便只留他们喝了杯茶就算了，此外再无二话，连礼物也退了回去——石景兰走时带走了大批的金银，此时的石府只剩下一个空架子，纪雨宁懒得占他们便宜。

&esp;&esp;二人自不会因此而感激，只沉默着告辞。

&esp;&esp;楚珩过来时，发现纪雨宁坐在床头发呆，因笑道：“想是累着了？今日景秀跟景煜进宫，朕特意让他们来陪你说说话，早知道该分拨才好，省得只有一天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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