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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节（第2页）

&esp;&esp;这还真像楚珩可能说出的话。纪雨宁放弃抵抗，“行罢。”

&esp;&esp;长清笑眯眯地望着她，“其实你有点怨我对不对？怨我不曾早点把他的身份告知。”

&esp;&esp;纪雨宁不说话，先前在静园住了那么些日子，长公主若是有心，早就私下透漏了，或者暗示也行。

&esp;&esp;然而长清并没有，显然这姐弟俩是联合起来诓骗她。幸好当今不是个贪欢好色的昏君，否则她早就以死明志了。

&esp;&esp;长清委委屈屈的道：“那时我与夫人不过刚刚相识，与陛下却有二十余年的姊弟之谊，夫人你扪心自问，我究竟该帮谁？”

&esp;&esp;不得不说，楚家两兄妹都很懂处世之道。尽管长清还是在帮她自己开脱，可她的用词这样坦率，态度也这样坦白——设身处地想想，纪雨宁也不忍苛责了。

&esp;&esp;长清见她皱着的眉心渐渐放松开来，便莞尔道：“还是夫人心胸豁达。”

&esp;&esp;要不怎说人善被人欺呢？平时看她仿佛冷淡难以接近，可唯有相处久了才知道，纪雨宁实在是再容易讨好不过的人。

&esp;&esp;比较起来，皇帝才是看着明朗，心却比她黑十倍呢。想到之前皇帝故意暗示蔡国公府李家有一批“巨款”，让舅舅去找李肃催债，长清就觉得心情复杂。

&esp;&esp;如今李成甫是再没还手之力了，纪雨宁也如愿落入皇帝毂中，但愿他能长长久久地对她好——若他变了心，长清想自己程行事，可看皇帝的架势，私下也只好散漫些了——但愿有些人别往外传才好。

&esp;&esp;幸好宫里的奴仆皆训练有素，早在皇帝说出那句话时便眼观鼻鼻观心，装作不闻——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泄露出去对他们也没好处嘛。

&esp;&esp;楚珩牵着纪雨宁的手，慎之又慎的道：“小心。”

&esp;&esp;宫里为了整洁美观，多半都是石子路，御花园的一条夹道更是整个地由光滑圆润的鹅卵石铺设而成，平时坐轿不觉得如何，今天楚珩带她遍观宫中景致，自然还是走路为宜。

&esp;&esp;遇上实在难行的地方，他索性俯身将纪雨宁抱起，混不顾身后太监们碎裂的目光。

&esp;&esp;纪雨宁重新体会了一遍三岁婴儿的感受，虽然她的重量远非婴孩所能比拟——比起月前所见，她应该又涨了几斤，真难为皇帝还能脸不红气不喘的。

&esp;&esp;楚珩惋惜道：“可惜这时节枫叶都落尽了，若早些进来，朕还能领你去枫林逛逛。”

&esp;&esp;纪雨宁笑道：“明年总有机会，何必急在一时。”

&esp;&esp;越往里行，花木渐渐稀疏，宫室则愈发巍峨，之前大概是掩映在一片郁郁葱葱里头。

&esp;&esp;纪雨宁尚不知自己住哪座宫殿，本想提问，可看看皇帝端凝的脸色，还是默默住口，本来这也由不得她挑拣。

&esp;&esp;有太后把关，想来也不至于太过奢靡的。

&esp;&esp;到了一处雕梁画栋的屋舍前，楚珩指着朱红的门户道：“此为承乾宫。”

&esp;&esp;听名字就很不简单，纪雨宁默默消化了一下，指着另一处更大气些的建筑道：“那个呢？”

&esp;&esp;楚珩回过头，温柔地道：“是朕平日住的勤政殿。”

&esp;&esp;挨得这么近哪……纪雨宁打死也不相信会是尚宫局的主意，若无皇帝授命，谁敢贸然与之比邻。

&esp;&esp;她倒是想推辞，可再想想，为她一个妃子大兴土木已经够靡费了，这会子又弄出些新花样，闹着换地方住，那更不得了。

&esp;&esp;干脆应下。

&esp;&esp;楚珩牵着她的手往里走，怕她累，还时不时回身询问，“要不要坐下歇歇？”

&esp;&esp;当着许多宫女太监的面，纪雨宁无论如何不能露出娇弱之态，只道：“还好。”

&esp;&esp;殊不知她这种态度才更叫人吃惊，看淑妃娘娘的态度，仿佛不是那种会主动邀宠的，皇帝究竟是被灌了什么迷魂汤，才这般俯首帖耳？

&esp;&esp;纪雨宁在外头看时，觉得分外古朴典雅，可进了里头才觉得内有玄机，虽然有意地往清流方向靠拢，可见到屋内陈设，比起石家仿佛都要强出许多，那博古架上的瓶瓶罐罐，她认得好几个是从汝窑出来的——她爹从前得了个汝窑的双耳瓶，不过巴掌大小，一直还舍不得卖呢！

&esp;&esp;纪雨宁很明白自己不该露出小家子气，但这会子她真真切切被惊着了，“陛下布置这些，可有经过太后娘娘的允准么？”

&esp;&esp;楚珩促狭地挤了挤眼睫，“朕的私藏为何要经过母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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