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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凌怒视着他。端王却又问道：&ldo;我送明媚的小玩意儿，她可喜欢？&rdo;卫凌冷哼了声。端王笑容温和：&ldo;明媚这孩子的脾气可比你讨喜多了……嗯……在京内，总比跟着你一派清苦的好，方才本王瞧她穿着那冰绡的衣裳，真个儿是好生相衬，不知为何，我一见她，就格外喜欢……&rdo;卫凌盛怒之下，正要发作，忽然之间眼神一变，不理端王，疾步走到门外，却见门口上几个侍卫肃然而立，除此别无他人。卫凌一皱眉，回过身来，往旁边通往内堂的屏风之后拐过去，掀开帘布，瞧着后面也是空空如也。卫凌端详了会儿不见异状，才返回来。端王心知有异，便问：&ldo;怎么了？&rdo;卫凌思谋着，问道：&ldo;你为何随身没有暗卫？&rdo;端王怔了会儿，才淡淡说：&ldo;原本是有，因要跟你说话，便叫撤了。……如何？有人偷听不成？&rdo;卫凌横他一眼：&ldo;赵纯佑，我在惊诧，你究竟是如何在京城里活下来的？&rdo;端王怔了怔，然后面上露出一抹苦笑：&ldo;你还肯担忧我的安危么？那你为何不肯留下来相助？当初反而在那个关头一走了之？&rdo;&ldo;不要再提当初，&rdo;卫凌皱眉，低喝了声，说道：&ldo;王爷，过去的便叫他过去就是了，我也知道你不是真心恼我，不会真个儿对我不利！只不过你还记挂着那份旧情罢了……然而人都会变，你我也都已经是这个年纪，你又何必沉耽所谓的过往之中？你也很该为你的将来多操操心了。&rdo;端王出神似地看着他，并不做声。卫凌无心看他，来回踱步，有几分焦躁：方才卫凌分明听到有一声细微呼吸……应是紧张时候透露的，然而却找不到人，令他大为不安……心中猜测会不会有人欲对端王不利。&ldo;我是不会留在京内的，&rdo;卫凌焦躁之余，说道：&ldo;王爷你若是还肯惦记着过往情分，就休要作出令人心冷不可挽回的事来。&rdo;端王听到这句，才淡声道：&ldo;这话，你有资格说么？&rdo;卫凌恼怒看他：&ldo;你……&rdo;&ldo;你说的对，我的确不会真的对你不利，但我是真心恼你！&rdo;端王回看他，道：&ldo;人，我是留定了！如果你不愿留在京内，也行！把明媚留下也可以！&rdo;卫凌一听，忍无可忍，上前一步，揪住端王领口：&ldo;你说什么！明媚是我的心头肉，要她离开我，除非我死！&rdo;端王任凭他粗鲁动作，却全不反抗，眼底且一片淡漠：&ldo;是么？若真如此，你该知道怎么做才是最好的，这口气我忍了这么多年……逼急了，或许真会做出不可挽回的事来，但我不想让小明媚伤心，所以卫凌，别逼我，也别再肆意张狂，吃定我不会拿你怎么样，就像你说的，人的确是会变的，不是么？&rdo;卫凌望着他冷静的神色，心中一凉。端王推开他的手，把皱了的衣襟轻轻一抚：&ldo;你随心所欲了这么久，此番，就也尝尝看人在局中的滋味儿吧。&rdo;卫凌双眸中也是一片冰冷：&ldo;王爷，倘若我执意不肯呢？&rdo;端王转头看他：&ldo;七年之前你是个无牵无挂之人，来去自如，但是现在，你还有明媚，不管是你伤着还是如何，都会令她伤心，你向来是个最聪明的，怎会不知如何做才是对她最好？你若真的执意不肯，那也无非只是鱼死网破罢了，只管试试看。&rdo;卫凌凝视端王，冷笑：&ldo;王爷，我奉劝你一句，让我回渝州。‐‐不然……有朝一日，你会后悔此刻的决定。&rdo;端王道：&ldo;后悔与否，是以后的事，而我现在，是在做过去的七年中一直在后悔没做的事！&rdo;卫凌浑身微微发抖，气氛一触即发。正在如此紧张时刻，却听门口有人道：&ldo;大人，大人……大事不好了，小姐不留神跌了一跤，摔得不轻，急着叫您过去呢。&rdo;卫凌一听，脸色大变，顾不上跟端王怄气，二话不说冲出门去，直奔后院。身后端王凝视卫凌离开的身影，走到门口，手掌对空轻拍两下。清脆掌声过后，院落之中有两道影子闪身出来，跪在地上：&ldo;参见王爷。&rdo;端王开口便问：&ldo;卫小姐摔得如何？&rdo;黑衣暗卫略微迟疑，才道：&ldo;回王爷，据属下所知，卫小姐并没有摔跤，人也好端端地。&rdo;&ldo;什么……&rdo;端王意外，然而蹙眉想了片刻，赵纯佑莞尔一笑，隐隐想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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